凌烟阁功臣第三的荣耀,竟成杜家覆灭的起点。杜如晦,唐太宗“房谋杜断”之肱骨,玄武门运筹帷幄,贞观朝力挽狂澜,功在社稷。然其家族后人,却无一善终,天道循环,岂不令人扼腕?

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杜如晦,性沉敏,善筹谋,与房玄龄相济成事。”其在玄武门之变中定策于帷幄,贞观新政中执掌枢机,太宗亲封凌烟阁功臣第三,赞曰:“如晦之功,朕心所重。”太宗恩赏杜家,其弟杜楚客、长子杜构、次子杜荷皆得擢升,杜氏一门,荣光一时无两。然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杜如晦早逝,其功泽被家族,却未及教子以谦抑之道。
太宗尝对杜楚客诫之:“闻卿山居日久,志意甚高,自非宰相之任,则不能出。”此语暗含警醒,杜楚客却自视甚高,以为非宰相不就。太宗叹其“志意甚高”,实为不以为然。后杜楚客收买官员鼓吹立李泰为太子,谋嫡事发,太宗大怒,贬斥其归家。杜氏子弟渐生骄矜,不悟“满招损,谦受益”之理,功高之患,已埋祸根。
杜构远避登州(今山东烟台),剿匪安民,教渔民钓针梁鱼致富。《唐书》记其“善抚渔户,针梁鱼丰,百姓称便。”此等实干,不争权斗,实为明哲保身。然天不假年,杜楚客与杜荷谋反事发,杜荷娶城阳公主,竟鼓动李承乾效仿玄武门之变。事败,杜荷伏诛;杜楚客虽免死,却已祸及族亲。
杜构未及知悉叔弟之祸,无由自辩。杜楚客抢先用免死金牌,杜构竟被流放岭南。行至途中,客死异乡,堪称“史上最冤官二代”。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有云:“功高震主者身危,名成于天下者不赏。”杜如晦功盖天下,子孙却陷于危墙之下,岂非天道循环?
道家吕洞宾曾点化世人:“荣华如朝露,得失须从容。”昔有富家子骄奢自满,吕祖化为老叟,掷金于地曰:“此金易得,心难安。”富子拾金狂喜,忽见金化飞灰。子大惊,顿悟谦抑之德。杜氏子弟,岂非此例?张三丰亦言:“富贵如浮云,功名似流水。”杜如晦若知子孙之祸,当以身退,不令功名成累。
太宗念故臣,数年不绝追思,却难挽杜家颓势。杜如晦以一人之力撑起杜家,其子孙却恃功自傲,不悟“功成不退,必有祸患”。《国史大纲》有叹:“世家之败,常在不察天时,不守人道。”杜氏覆灭,非天不佑,实乃人自取之。后世当鉴:功名富贵,如云如雾,不执不滞,方得长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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