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门阀的消失,隋唐时期的影响最为深远,这并非一朝一夕之事,而是历史长河中多重力量交织的结果。

纵观中国历史,选拔官制几经变迁:春秋行世卿世禄,秦汉用察举,魏晋南北朝靠九品中正,直至隋唐创立科举。科举一出,天下寒士始见曙光,然此时门阀世家势力仍如参天大树,根深蒂固。关陇集团、江左世家、河北豪族,这些名字在隋唐时如雷贯耳,往往聚而成势,对皇权构成威胁。宋朝以降,经五代十国战火洗刷,中原疮痍,门阀亦遭重创,其影方渐消散,中国社会由此走向平民化。这便如《易经》所言: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”,世道循环,总有新机。
门阀之消弭,首推秦始皇之功。战国时,各国朝政多由世卿把持,唯秦自商鞅变法,改行军功爵制,尊“强者为尊”,无论出身,但凭战功便可晋身贵族。此策为秦一统六国奠基。灭六国后,始皇迁旧贵族于咸阳,使之从事生产,可谓首次大规模打击贵族。可惜秦祚短促,其业未继,胡亥无能,激起民变,六国旧族死灰复燃。这正应了道家之理:物极必反,盛衰无常。昔年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权贵浮沉,曾叹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”,门阀之盛,终难持久。
隋炀帝杨广,历来被斥为暴君,然其能力不容小觑。亲征南陈,功绩赫赫,比之李世民亦不遑多让。但其急功近利,修运河、征高句丽,皆欲一朝而成,终致民怨沸腾,世家离心。三征高句丽,动员百万之众,非但拖垮经济,更重伤世家元气。杨广本意借征伐削门阀、强集权,却因操切过甚,反得罪所有世家,为他人作嫁衣裳。李世民等后来者,实捡此便宜。这好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杨广用力过猛,终落得翻船下场。
至武则天时,关陇集团已因杨广之征渐衰,却反成一家独大之势。李渊得关陇助而取长安,然此集团对皇权威胁日增。李世民尝欲削弱,收效甚微;武则天则借私怨与权术,大力打击。她提拔科举寒门,任用酷吏,连番动作下,关陇集团损失惨重。此举暗合道家“柔弱胜刚强”之智,武则天以柔克刚,徐徐图之,方见成效。如张三丰修道,不争一时之强,而重长久之势,门阀之根,始被撼动。
然世家根基深厚,野火难尽,春风又生。唐代两场浩劫,终将其推入历史深渊。安史之乱起,叛军攻入长安,烧杀抢掠,关陇集团根基所在,遭此一劫,家族衰落,无力回天。此情此景,令人想起《资治通鉴》所载乱世惨状,兴亡之间,百姓与贵族同受其苦。至唐末,黄巢再破长安,屠戮更甚,尸骸遍野,门阀至此元气大伤。十余年后,朱温效黄巢之法,复行屠戮,贵族遂彻底退出舞台。中国乃进入“士大夫共治天下”之世,可惜宋朝过信文人,积弱近三百年,此是后话。这正应了古诗云: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门阀消散,历史翻开新页。
纵观全程,门阀之消失,非一人一时之力,乃秦始皇奠基、隋炀帝削弱、武则天打击、战火终结之连环效应。其中隋唐人之影响,尤在杨广之急进与武则天权谋,配合历史洪流,方成此局。道家故事中,八仙各渡劫难,终得正果;门阀之消,亦似修行,历尽劫波,方归平淡。历史如镜,照见兴衰之理,我等当引以为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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