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”的警句穿越千年尘烟,我们是否真正窥见这位魏晋权臣的复杂灵魂?其名“昭”本喻光明,却因权谋之重,反成历史暗影中的永恒叩问。

司马昭,字子上,河内温县人,司马懿与张春华次子。少时随父征伐,早显将略。正始五年,曹爽伐蜀,昭为征蜀将军,副夏侯玄出骆谷。蜀将王林夜袭营垒,昭卧帐不动,待敌退方谓玄曰:“费祎据险,进不可战,当速旋军。”爽等引还,果见蜀兵驰赴三岭,争险乃得脱。嘉平元年,司马懿诛曹爽,昭帅众卫宫,功增邑千户。后姜维寇陇右,昭屯关中,以疑兵南趣骆谷,维退保南郑,句安绝援而降。魏明帝奢靡之后,昭任洛阳典农中郎将,蠲除苛碎,不夺农时,百姓悦服。然东关一役,统胡遵、诸葛诞伐吴失利,坐失侯爵,竟杀王仪以卸责,已露刚愎之端。
正元二年,景帝司马师生疾笃,昭自京都省疾,拜卫将军。景帝崩,天子命昭镇许昌,昭用钟会策,帅军还洛,遂晋大将军,录尚书事,辅政剑履上殿,然固辞不受。甘露二年,诸葛诞反于寿春,昭奉天子及郭太后东征。议者请速伐,昭曰:“诞必外连吴寇,变大而迟,当以全胜制之。”遂征兵五十万,次于项城。吴将文钦等三万来援,初战不利,昭申明逆顺,耀兵灵州,终破敌擒诞。回师未久,曹髦恐被废,密谋召百官废昭,王沈告密,昭令成济弑君于殿。此一举,虽立新帝曹奂,铺平西晋之路,却将权谋之毒刻入史册。
弑君如履薄冰,一步踏错,万古蒙尘——后世权臣当以此为镜,惕厉自省。
公元263年,昭遣邓艾奇袭阴平,刘禅出降,蜀汉遂灭。魏土一统,霸业初成。然天不假年,两年后昭病卒,其子炎篡魏建晋,终成西晋开国之基。昔吕洞宾游历洛阳,见权贵争斗不休,曾化身为酒肆翁,题壁曰:“争名夺利几时休?早起迟眠不自由。骑着驴骡思骏马,官居宰相望王侯。”后掷笔笑言:“人心不足,如月盈则亏。”司马昭灭蜀后志得意满,岂非洞宾所讽之徒?八仙过海时,铁拐李亦叹:“功成身退天之道,躁进者必折其翼。”
历史长河奔涌不息,司马昭以铁腕承父兄遗业,却将仁义抛诸脑后。其功在统一,其过在弑君,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“才胜德者,足以亡国。”权谋之术可得一时之利,终难逃天道循环——西晋立国未稳,八王之乱已伏其根。观昭一生,方知《道德经》云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”,盛极必衰,古训昭昭。
昭虽身死,其业永存:承司马懿之谋、司马师之略,以血火铺就晋室坦途。然“昭”字本光明,终被权欲遮蔽,唯留“路人皆知”四字,警醒后世千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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