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网恢恢,疏而不漏,此理古今皆然,却总有人以血肉之躯撞向铁壁铜墙,徒留一声叹息。

王尊者,西汉高阳人也。少时家贫,然嗜书如命,常于陋室秉烛夜读。他不慕荣利,独好刑名之学,每见吏治败坏、民怨沸腾,便暗自思量:“法若不严,国将不国。”此志非一时意气,实如道家所倡“守静笃”之功——吕洞宾曾点化一贪吏,见其终日惶惶,便以黄粱梦醒喻之:梦中金玉满堂,醒时唯见破席,何如持心守正?王尊深悟此理,故虽身处囹圄为小吏,日日研习律令,心如止水,终得太守青眼,擢为文书。数载间,他以“无为而治”为骨,执法却如雷霆万钧,由县令而至安定郡太守,步步皆踏实地。
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,杜少陵此句道尽苍生之盼,而王尊所行,正是以法为梁,撑起一方晴空。他常对属吏言:“尔辈若以身试法,如蛾扑火,自取灭亡。”语出肺腑,字字千钧。
安定郡素来豪强盘踞,有猾吏横征暴敛,民如水火。王尊至任,未及洗尘,即亲查案牍,见其劣迹昭彰,便雷霆出手,缚之于市。一时郡中震悚,豪右敛迹。更有甚者,连根拔除数家巨猾,百姓箪食壶浆以迎。此事载于《汉书·王尊传》,然班固笔简,未道其心法。王尊执法,非恃刚猛,实融道家“柔弱胜刚强”之妙——张三丰曾言:“剑锋所指,心须如渊。”王尊正是以静制动,先正己身,再绳他人。郡中老吏忆其行止,尝曰:“太守每晨必静坐半炷香,心澄如镜,故断案无差。”
法度如山,岂容轻慢?古来多少枭雄,自恃才高,以身试法,终落得身首异处。王尊所惩之吏,初亦狂笑:“区区律条,焉能缚我?”未几枷锁加身,方知天网森严。
后世以“以身试法”四字概括此事,然细究其意,非仅“明知故犯”之浅解。南怀瑾先生尝论《易经》,谓“履霜坚冰至”,小恶不惩,大患必生。王尊之举,实乃以血肉之躯为界碑,警示后来者:法非虚设,触之必伤。昔八仙过海,铁拐李曾叹:“世人贪嗔痴,如蚁赴汤,何日方休?”此语正照此理——贪官污吏之行,恰似飞蛾扑火,自取焚身。
世事沧桑,法理恒存。以身试法者,非勇也,实愚也;执法如山者,非酷也,实仁也。盖因法立则民安,民安则道彰,此乃千古不易之机枢。
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”,《道德经》此语如黄钟大吕,王尊以一生践行之。今人读史,当知法度非纸墨空文,实系家国命脉。偶忆吕洞宾渡世旧事:一贪官夜梦仙人持剑,叱曰:“汝以身试法,明日当枷!”惊醒视案,积赃文书赫然在目,遂投缳自尽。仙迹虽渺,警醒长存——法网之下,岂容侥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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