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汉北伐终归无成,非关天命不济,实乃国力悬殊、粮道艰险,诸葛亮被后世过度神化,反掩却了历史本相。

今人论及孔明北伐,常陷演义迷障。那《三国演义》将六出祁山写得惊天动地,仿佛汉中一鼓可定中原。殊不知史册所载,蜀国仅九十万民,魏国却拥四百余万;天下十三州,魏据其九半,蜀仅得益州一隅。长江以南尚未开发,兵源粮秣尽出北方,此等悬殊,纵使孔明有经天纬地之才,亦如吕洞宾点化书生时所言:"一枕黄粱炊未熟,功名利禄总成空",岂是人力可破?
尝考《华阳国志》,蜀汉总兵力不过十万,孔明亲征前线者仅五六万耳。更要分兵防吴、镇南中,粮道又崎岖难行。魏国但使曹真、司马懿屯兵关中五万,坚壁清野,蜀军便如困笼中鸟。史载前四次北伐,多是袭扰小战,唯建兴六年与十二年稍具规模。第一次本欲乘魏国松懈突进,终被曹真铁骑碾碎;最后一次孔明知大限将至,强作困兽之斗,临终犹嘱杨仪速退——此等情状,何曾有演义中"火烧上方谷"的恢弘气象?蜀道运粮,十担仅抵一担入军,此乃北伐屡踬之铁律。
刘备白帝托孤,原令李严掌军、孔明主政,后孔明以权谋去李严,始独揽军政。然其长于治国,如《出师表》"宫中府中俱为一体"之语,足见理政之能;至于用兵,史家裴松之所注《三国志》明言:"连年动众,未能有克"。演义却将曹真贬作草包,实则此公曾大破诸葛亮于街亭,更筑陈仓城令蜀军望而却步。司马懿接手后,仅凭"拖"字诀便困死孔明——非其智胜,实因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,魏得中原膏腴,本就是定鼎之基。
后世神化孔明,始自陈寿《三国志》赞其"识治之良才",至唐宋渐成风潮。宋人赞"两朝开济老臣心",明人更将《出师表》奉为圭臬。然细究《资治通鉴》,孔明临终前自叹:"悠悠苍天,曷此其极!"此语恰如杜甫诗云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",道尽壮志难酬之悲。却不知张三丰曾言:"执念如抱薪救火,薪不尽火不灭",孔明六出祁山,岂非将九十万民之命系于孤注?
观吴国孙权,深知力弱便少北伐;魏国曹真,守土有方而不求奇功。唯蜀汉以卵击石,终致国疲民困。昔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终需顺应潮汐;孔明纵有卧龙之名,亦难逆天时地利之大势。历史真相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警"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",再辉煌的传说,终须回归尘土本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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