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那西汉初年,朝堂上有位铁骨铮铮的御史大夫,名唤周昌。此人不仅敢叫皇帝难堪,竟还能让权倾一时的吕后躬身下跪——这其中的风云变幻,且听我细细道来。

周昌原非显赫出身,其兄周苛曾任御史大夫,于荥阳之战中被项羽所擒,宁死不降,临刑前犹高呼:“尔等速降汉王!否则皆为俘虏!”项羽大怒,将其烹杀。刘邦感念周苛忠烈,遂提拔其弟周昌继任御史大夫。
周昌虽因兄长得官,却实至名归。《史记》载其“为人强力,敢直言”,连萧何、曹参这般重臣见他,皆“卑下之”。一日,周昌入宫奏事,恰撞见刘邦正与戚夫人嬉戏。周昌转身欲逃,刘邦竟追上前去,一跃骑于其颈上,笑问:“朕何等君主?”周昌昂首答道:“陛下乃桀纣之主也!”刘邦闻言大笑,反倒对他愈加敬畏。(帝王之度,有时正藏于一笑之间)
刘邦宠爱戚夫人,欲废太子刘盈,改立戚夫人之子如意。群臣皆反对,惟周昌争辩最厉。他本就口吃,激动时更显激昂,断断续续道:“臣口不能言,然臣期期知其不可!陛下虽欲废太子,臣期期不奉诏!”刘邦竟被其刚直打动,暂罢此议。
此时吕后正于东厢窃听。朝会后,她特意召见周昌,屈身下跪道:“微君,太子几废。”这一跪,非仅谢意,更是吕后对周昌以言护嫡、以死守正的敬畏。(《道德经》云:“柔弱胜刚强”,然刚直之臣,有时亦能克天下之至柔)
刘邦知吕后必不容戚夫人母子,故托周昌为赵国相,辅佐刘如意。然刘邦驾崩后,吕后仍毒杀刘如意,将戚夫人制成“人彘”。周昌虽竭力护卫,终难敌时势,遂称病不朝,三年而逝。
周昌一生,刚直如山,言语如刀。其风骨似道家所言“直而不肆,光而不耀”,虽未能全保如意,却以一身正气,在两代权力倾轧中刻下了不容抹灭的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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