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柬之在发动神龙政变一年后,因遭武三思构陷被贬,最终气愤而亡,享年八十二岁。

神龙元年,长安城的风都带着肃杀。八十二岁的张柬之,在武则天病榻前,联合崔玄暐、敬晖等五人,以雷霆之势逼武则天退位,迎李显复位。李唐复辟,五人皆封郡王——自汉高祖“白马之盟”后,异姓封王本就是权臣篡位的前兆,如曹操之魏王、司马昭之晋王。张柬之再造李唐,封王是褒扬,更是李显的试探。
这让我想起吕洞宾的故事。吕祖曾遇钟离权点化,授以“一粒金丹吞入腹,始知我命不由天”的修行真谛,却从未以功名自傲。张柬之若能悟透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”的玄机,何至于被封王冲昏头脑?道家讲究“无为而治”,可他偏要在这权力漩涡中,做那“火中取栗”的孤勇者。
李显复位,优柔寡断的性子早已显露。他与武则天是母子,对武家终究下不了死手。张柬之却以为拔除二张便高枕无忧,忘了西汉周勃、陈平诛吕后家族的教训——“诸武不除,功臣无安”。他竟将收拾武三思的烂摊子,全推给李显,自己坐拥郡王之尊,却不肯先发制人。
武三思何等狡猾?他勾结韦后,以“制衡功臣”为由,罢免张柬之等人的相位。张柬之如梦初醒,请求还乡襄阳,李显允了,却只给个刺史的虚职。武三思岂会放过?“狡兔死,走狗烹”,张柬之被贬泷州,这位八十二岁的老人,最终在愤懑中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李商隐的诗,道尽张柬之的悲凉。神龙政变看似成功,实则不彻底——二张伏诛,武三思仍在;李显复位,却忌惮功臣。姚崇后来在武则天灵前恸哭,可曾想到,当年那些逼宫的臣子,竟落得如此下场?权力如镜,照得见人心,也照得见生死。
几十年后,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,再造李唐,封汾阳郡王,却能善终。他谨记“满招损,谦受益”的祖训,从不专权,只知“功成不必在我”。张柬之若懂此理,何至于在八旬之年,卷入这场权力的修罗场?张三丰尝言:“顺其自然,无为而治”,功名利禄终是浮云,该放手时,当放手。
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张柬之的故事,终究是封建时代功臣的悲剧——他赢了天下,却输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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