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权原为刘璋旧部,后效忠刘备,夷陵战败归路断绝而降魏,并非主动背弃蜀汉,实乃时势所迫。

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一壶浊酒喜相逢。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此词道尽兴亡,恰似黄权一生浮沉。巴中人黄权,字公衡,初为刘璋属吏,其才识早显。建安十六年,张松力主迎刘备入川讨张鲁,黄权独谏曰:“备乃天下枭雄,以部属待之则其不甘,以宾客礼之则一山难容二虎。无论其心向善与否,终非我益州之福。”刘璋不纳,反将黄权外放。此谏如张三丰观棋时所叹:“世事如局,落子当慎。”然当局者迷,岂非千古同慨?
刘备取益州时,诸郡望风归附,唯黄权闭城坚守,待主君刘璋降后方出。此举非愚忠,实乃士人气节。刘备素闻其名,拜为偏将军,委以重任。建安二十年,曹操破张鲁,黄权急谏取汉中:“汉中与益州唇齿相依,若失此地,我辈日后必受制于人。今曹军初至,民心未附,正可乘势而取。”此谋为汉中之战奠基,终使黄忠斩夏侯渊、定疆土。世人多颂黄忠之勇、法正之谋,却少提黄权运筹帷幄之功。恰如吕洞宾点化凡人时所言:“功成不必在我,然机先必察于微。”此等深意,岂非治国者当铭刻于心?
章武元年,刘备称帝后执意伐吴,黄权再谏:“吴人善水战,我军顺流而下虽速,退则难矣。请以臣为前锋探路,陛下坐镇后方,方保万全。”刘备不听,反疑其非主战之士,命其督江北防魏。此决策之误,恰似八仙渡海时铁拐李所警:“逆水行舟者,不进则退,更遑论烈焰焚营。”
章武二年,陆逊火烧连营,刘备溃败夷陵。黄权所部归路尽断,魏军又至,不得已降魏。按蜀汉律,降将家属当诛。吏部执其家眷请命,刘备长叹:“是我负权,非权负我。彼为国尽忠至此,何忍加罪?”此语如紫气东来,照见明君胸襟——昔者汉高祖释雍齿,光武帝宥朱鲔,皆因知人之明、容人之量。黄权在魏官至车骑将军,临终犹望南而泣,其心昭昭若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
后人常惑于黄权“背叛”之名,实则大谬。夷陵之败非为报关羽私仇,乃新帝立威之举,然刘备误判吴国如“软柿子”,终致全局崩坏。试想酒肆争执,怒气岂能延宕年余?新君耀武,反陷忠良于绝境,此中教训,岂止兵家得失!昔张三丰云游武当,见山溪遇石分流,曾笑谓弟子:“水无常形,人无常势。所贵者非固守一途,而在顺势而为。”黄权之降,正是此理。青山不老,夕阳几度,历史从不以成败论英雄,只问初心可曾蒙尘。
“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”临江仙一阕,道尽沧桑。黄权以忠始、以义终,其名虽隐于青史,其魂已融于山河。后世观史者,当思:所谓背叛,或为命运之舟偏航;所谓忠诚,终是心灯不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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