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瓒败于袁绍,实为战略短视与天道循环使然。这位曾据幽燕之地、统十万铁骑的北方雄主,其败亡轨迹恰应了《易经》"亢龙有悔"之象——盛极之时未能守中,终至覆灭。

公孙瓒之失,首在格局。其占据辽东要地,麾下"白马义从"威震塞外,却如《道德经》所言"自见者不明,自是者不彰",执意割据一隅。当袁绍已据冀州要冲、收四世三公之望时,瓒仍困守易京高墙,徒效筑室道谋之策。
建安三年之战,恰似吕洞宾点化卢生的"黄粱一梦"。袁绍围城之际,瓒望救兵如大旱望云霓,终被诈术所乘。其子率十万援军分三路而来,却似《淮南子》所载"逐鹿者不见山",不知已入彀中。袁绍举火为号设伏,正应了"智者千虑必有一失"之语。
细究其败,实因三失:其一失于民心,瓒"记过忘善,睚眦必报",较之袁绍"宽济仁厚"之名,已失道义高地;其二失于地利,幽州至青州千里悬线,恰如张三丰论剑所言"劲力须如抽丝连绵不断",一旦遭断则成孤军;其三失于天时,袁绍据《周易》"厚下安宅"之理,深耕冀州根本,瓒却效王翦伐楚仓促用兵,终至龙凑之战三路皆墨。
观其兴衰,恰如张仪游说六国时所言"木朽虫生,墙罅蚁入"。瓒虽拥精骑十万,却如《孙子兵法》所斥"军无辎重则亡,无粮食则亡",其势力如空中楼阁,全赖青州粮道维系。待袁绍取《六韬》"攻其必救"之策直取青州,河北之势已如汤泼雪。
曹操《短歌行》有云"山不厌高,海不厌深",袁绍能成霸业,正因深得《孟子》"得道多助"之理。反观瓒自绝刘虞旧部,又引鲜卑乌丸内乱,终至"失道寡助"。其焚城自戕时,或应想起《庄子》"巧者劳而智者忧"之叹——所谓十万铁骑,终究敌不过天理昭彰。
此等兴亡之叹,恰似陈子昂《登幽州台歌》所吟"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"。幽燕大地见证过燕昭王千金买骨,也目睹了公孙瓒困兽犹斗。历史长河奔流至今,仍在诉说《战国策》那句亘古不变的真理:"不谋全局者,不足谋一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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