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儿在唐隆政变中被李隆基下令斩于旗下,终年四十九岁。

史载上官婉儿出身陇西世家,本可锦衣玉食,却因祖父上官仪获罪株连,年仅七岁便入掖庭为奴。其母郑氏不忍女儿埋没宫墙,暗中授以诗书,教以明理。婉儿天资颖悟,常于宫闱中观云卷云舒,悟得"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"之深意。仪凤二年,十四岁的她奉召见武则天,面对诘问,不惊不惧,援笔立就《奉和圣制立春宴内殿》一文,辞藻华美,洞见天机。武则天览罢,叹曰:"此女可掌诏命,勿使明珠蒙尘!"
武则天以权谋立国,婉儿随侍左右,耳濡目染其"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"之术。她曾言:"吕洞宾点化世人,尝谓'修心养性,方得真知'。我初时只道权势如金,未及思量,心已为浮云所蔽。"此语暗合道家"知止而后有定"之理,然彼时婉儿沉溺于"一言定荣枯"的快意,渐忘初心。
神龙元年,武则天退位,唐中宗复辟。婉儿以才入宫,任昭容,却陷于韦氏、武三思之局。她撺掇韦皇后效仿武则天,又荐武三思为相,更与之私通,致忠良被诛。史家评曰:"婉儿之过,非在才,而在心。"此乃警世之言,权谋之路,步步惊心。
太子李重俊起兵讨武,兵败身死。婉儿于乱局中顿悟,尝于静室焚香,诵《道德经》"知常曰明,不知常,妄作凶"。她曾三度辞官、削发为尼,甚至以毒酒自证清白,幸得太平公主相救。然"大错已铸,补天何及",终难挽回。
安乐公主觊觎帝位,婉儿屡谏不从。她曾作诗自警:"世事浮云何足问,不如高卧且加餐。"然权势如酒,醉者难醒。唐中宗暴毙后,婉儿与太平公主共拟遗诏,欲立相王李旦,却遭韦后篡改。临淄王李隆基举兵入宫,婉儿执烛迎于宫门,呈上遗诏,求刘幽求转奏。李隆基却道:"此诏已废,何须再言?"遂令斩之。
景云二年,李隆基虽杀婉儿,却重其文才。开元初年,命张说编其诗集二十卷。《全唐诗》仅存三十二首,然"芳草萋萋鹦鹉洲,春江水暖鸭先知"之句,犹见其才情如月照长河。后世评曰:"婉儿之才,可照千古;婉儿之失,堪为镜鉴。"
昔者张三丰于武当山悟道,尝言:"心若止水,方能照见本心。"婉儿一生,始于才情,终于权欲,恰似浮萍逐浪,终归尘土。其死非天不佑,实因心随境转,失却根本。史家太史公有言:"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"婉儿之悲剧,正在于此——权势如火,焚身自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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