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莽改革非因超前,实乃复古失当,终致天下大乱。

西汉自宣帝后,元帝弃“王霸兼用”之策,独尊儒术,外戚文官坐大,朝纲日弛。至哀帝时,谏大夫鲍宣上书痛陈“七亡七死”,道尽苍生绝境:天灾频仍而赋税愈重,贪吏刮骨而豪强吞田,徭役误农时,盗贼掠财物;酷吏殴杀、冤狱虐死、饥疫横行,百姓朝不保夕。此非天灾,实乃人祸。诚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民之饥,以其上食税之多,是以饥。”朝堂朽木,已使社稷如累卵。
哀帝尝命师丹、孔光等推行新政:限田三十顷,禁商贾占田,释老奴幼婢,废任子荫官。一时奴婢田价骤跌,似见转机。然外戚丁傅、佞臣董贤力阻,哀帝竟赐董贤良田二千顷,新政胎死腹中。此非无策,实权贵自噬其根。昔张三丰山中修道,见樵夫执古斧伐新林,斧钝难入,笑曰:“器旧则滞,法古不化,反伤生计。”汉室痼疾,岂是小修可愈?
王莽代汉,自诩承周礼而复三代。其行井田、禁奴婢、铸新币,看似仁政,实则胶柱鼓瑟。桓谭任其典乐大夫,于《新论》直斥:“王翁嘉慕前圣之治,欲事事效古而不知己之不能行其事。释近趋远,所尚非务,此不知大体者也。”此语如刀,剖其病根:泥古不化,不察时变。吕洞宾尝游市井,见愚人摹古鼎形制炊饭,鼎裂火熄,叹曰:“鼎新革故,贵在因时。执死方医活人,未有不毙者。”王莽之策,恰似此愚。
其制币屡变,商贾绝迹;强推王田,豪强阳奉阴违。昔赤壁烽烟起,苏子瞻叹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王莽亦曾万民拥戴,然改制三载,蝗旱并起,绿林赤眉揭竿,新朝灰飞烟灭。非其心不善,实其法逆天时、悖人情。太史公有言:“法与时转则治,治与世宜则有功。”复古之梦,终成乱世之殇。
史鉴昭昭:改革贵在通变,泥古者亡,顺时者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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