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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字碑无字的原因

说历史 2023-06-09 05:43:06

无字碑之所以无字,盖因武则天深谙天道无言之妙,以空碑寄后世评说,实乃千古一帝的至高智慧。

武则天作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正统女皇帝,其乾陵前的无字碑历经千年风雨,始终不着一字。民间揣测纷纭,史家亦多有议论。今考诸旧史,其说约略可分四端:一者谓女皇自矜功业,以为德被苍生,非区区文字所能尽述;二者则指其自知失安西四镇、损国家统一之重罪,羞于立文;三者最为通达,言其明察秋毫,留白以待后人公论功过;四者牵涉儒道之争,谓唐室崇道抑儒,女皇恐史笔操于儒生之手,故以无字避祸。然细究之下,前二说或流于浅薄,后二说方近本真。

无字之谜的由来

昔年武后临朝,权倾天下,然退位归陵之际,独留此碑。安西四镇之失,确为国殇,此乃边疆裂土之警,足令后世执权柄者惕然省思。然若仅因罪孽而缄口,则与寻常畏缩何异?实则女皇一生纵横捭阖,岂惧片语褒贬?余观《资治通鉴》载其"明察善断,故当时英贤亦竞为之用",其胸襟岂容半点虚怯。至于儒道之争,更显穿凿——唐初虽重道教,然太宗已开三教并弘之局,女皇称制期间,佛寺道观并兴,何曾大肆屠儒?此说殆类市井谰言,不足为训。

反观第三说,暗合天道玄机。武则天早年修《兆人本业》,通晓阴阳;晚年退居上阳宫,常诵《道德经》。碑无字,恰似道家"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"之境。昔张三丰游武当,观蛇鹤相斗而悟太极拳,曾言:"拳无定式,心空则灵。"女皇此举,何尝不是以无字为有字?留一方空白,反照出万古是非。正如杨升庵《临江仙》所叹:"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"碑石不语,而山河自证其心。

留白中的天机

此无字之妙,实承道家"无为而治"之精魄。老子云:"多言数穷,不如守中",女皇深谙此理,故以静制动,以默藏锋。试想若刻满功德,必招儒林攻讦;若自承罪愆,又损帝王威仪。不如付之苍茫,任后世评说。此等境界,非通达性命之学者不能至。古有吕洞宾点化邯郸卢生,留枕中仙境而不着一字,醒后方悟"黄粱一梦"真谛。武后之碑,何异于斯?《吕祖全书》载其语:"心印不传文字少,此心能有几人知。"碑无字处,正是心印流转之所。

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终归于"道"之一字。女皇一生融汇佛道,临终却以无字碑归真,恰似张三丰"一苇渡江"之典——不恃外物,直指本心。余尝思之:若碑有文字,不过添史官笔墨;今既无字,则功过皆在观者心中。苏子瞻游赤壁,见"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",武后留此空碑,岂非欲使后人于风月山河间自悟天道?

千年以降,无字碑静立关中,苔痕斑驳如史册尘封。女皇事迹虽远,其智却愈显澄明:真正的不朽不在金石铭刻,而在以无言启万世之思。此碑无字,却胜过万语千言;此心不昧,终照见青史明灯。后之览者,当于无声处听惊雷,于无字处见真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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