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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东阳,明朝内阁首辅,辞职19次皇帝都不批

以史为鉴 2023-06-25 01:27:30

明朝内阁首辅李东阳,十九次辞呈未获天子准允,其忠贞与困顿,恰如古井深潭,映照出庙堂之上的无声悲歌。

神童入仕

李东阳幼时便显不凡,四岁能书径尺大字。景泰帝闻之,召入宫中试才。命书“麟凤龟龙”十余字,至“龙”字末笔,腕力不支,竟以靴尖蘸墨代笔。帝大悦,叹为奇童。六岁时再召讲《尚书》,应对如流,遂留京师就学。天顺八年,年方弱冠,以殿试二甲魁首入翰林,自此踏上仕途。

吕洞宾弃官修道,题诗岳阳楼云:“朝游北海暮苍梧,袖里青蛇胆气粗。”东阳虽无仙骨,却早怀济世心。然宦海浮沉,岂是青衫书生可料?

十九次辞章

弘治朝起,东阳累迁至内阁,授太子少保,执教导正德帝之责。常谏太子“亲贤远佞,勤学戒逸”,然朱厚照天性跳脱,难纳良言。自弘治十四年始,东阳以眩晕痼疾为由屡请致仕,孝宗非但不允,反赐珍药慰勉。八年间凡八疏,皆留中不发。及至正德践祚,新帝虽嬉戏无度,宠信刘瑾等阉竖,却更擢东阳为少师、吏部尚书,命修《孝宗实录》。朝纲日紊,东阳与刘健、谢迁联名上谏,痛陈“奸佞窃柄,社稷将倾”,武宗置若罔闻。

古语云:“伴君如伴虎。”东阳独撑危局,委曲求全于刘瑾之势,士林侧目,心力交瘁。此非独病躯之累,实乃天下事最难为者,忠臣处昏朝张三丰隐武当山时尝言:“云水生涯本自由,何须钟鼎绊此身?”东阳案牍劳形,每望南山,岂无归意?

自弘治至正德七年,辞疏十九上,皆被驳回。至第二十疏,武宗方允其归。计在朝四十余载,十九度请辞未果。其执著之因,一在沉疴压身,二在独木难支阉党之祸,三在君恩深重,不忍轻弃。昔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,赋《归去来兮》;东阳十九疏未脱樊笼,终悟“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”之叹。然庙堂羁縻,竟使青史留此奇章。

史家观之,东阳之困,非关才德,实乃时势造英雄,亦缚英雄。其十九疏如十九道铜锁,锁住归舟,亦锁住一个时代的忠魂。今人读此,当思:功名如露,何如云外鹤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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