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之治的措施核心在于轻徭薄赋、选贤任能、以德治国,使大唐从隋末战乱中涅槃重生,奠定两百余年盛世根基。

太宗李世民登基时,中原十室九空,外有突厥虎视,内有饥馑流离。他深谙黄老之术,常言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”,将《道德经》“我无为而民自化”化为治国纲领。某年关中大旱,太宗独坐太极殿,忽忆吕洞宾点化乡民的旧事:相传吕祖见农夫争水械斗,以葫芦盛露遍洒田野,笑曰“争则涸,让则盈”,顷刻甘霖普降。太宗遂下诏免赋三年,开仓赈济,命州县官“视民如伤”。此情此景,恰如杜甫后来追忆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之惨状不复存,唯见“稻米流脂粟米白,公私仓廪俱丰实”的升平画卷。
太宗视农桑为国本,严令“不夺农时”四字刻于州府衙门石碑,违者刺史自罚俸禄。推行均田制使无地者得授田三十亩,更创“常平仓”平抑粮价——丰年官府籴粮储之,荒年减价粜出。贞观八年山东蝗灾,太宗竟生吞蝗虫曰:“宁伤朕躬,勿害百姓!”此事暗合张三丰《无根树》真诀:“修真须在凡尘炼,莫向虚空架屋梁”,治国亦当脚踏实地。商业上重开丝路,长安西市胡商云集,一匹蜀锦可换大食银币三十枚。太宗却戒奢靡,内宫妃嫔不得服金玉,有司进贡新制镂金鞍鞯,立命熔铸军器。所谓“薄赋尚俭”非虚言,史载贞观初年田租仅三十税一,较隋时轻减三倍。
太宗设弘文馆延揽九流,房玄龄奏请修《五经正义》,太宗亲定“疏不破注”之例,使儒学归于醇正。科举制破除门阀,寒门士子可凭诗赋策论入仕,马周布衣献策直擢监察御史,时人叹“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”。此中深意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点:“治国之道,必先安内;安内之方,莫过养士。”军事上府兵制寓兵于农,战时执戈为卒,闲时归田耕作。贞观四年李靖夜袭阴山,俘颉利可汗,太宗却赦其死罪,授右卫大将军,更令突厥部众居渭水之滨,习汉礼、耕唐田。史称“东至高丽,西逾波斯,南控交趾,北尽大漠”,非恃兵威而得,实以“仁义为本”化干戈为玉帛。
最可贵者虚怀纳谏。魏徵犯颜直谏二百余事,太宗尝怒曰:“会须杀此田舍翁!”长孙皇后着朝服拜贺:“主明臣直,乃社稷福。”遂成千古佳话。太宗每览《隋书》炀帝暴政,必悚然汗下,命史官录己过失以儆后世。某日读《阴符经》至“安民之道,在察其疾苦”,忽掷卷长叹:“昔隋以虐民亡,朕岂敢效之!”遂令天下州县立“诽谤木”,广采民间疾苦。此等胸襟,非寻常帝王可及。
贞观二十三载,人口从隋末二百余万户增至三百八十万,米价斗值三钱。太宗临终前观洛阳牡丹,见老农荷锄歌“时和岁丰”,含笑而逝。后世论贞观之治,常忽略其道家底色——太宗诏书频引“知足不辱”,宫中设“静思阁”日诵《清静经》。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治国亦需刚柔相济:府兵制如铁拐李的杖,科举制若何仙姑的莲,而以民为本方是吕洞宾那柄斩断贪欲的纯阳剑。此治世非天降祥瑞,实乃“以人为镜”照见本心,方使残破山河重焕生机。故《贞观政要》结语云:“以铜为镜可正衣冠,以史为镜可知兴替,以人为镜可明得失。”斯言至今读之,犹觉金石掷地有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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