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托孤司马懿,并非不惧其夺权,实以智驭势、借才制变,深谙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”之理,此乃权谋家以退为进的生死棋局。

公元220年春,曹操头风病剧,夜卧不安,频见冤魂索命。他喟然叹道:“圣人云:‘获罪于天,无所祷也。’吾命将尽,祷禳何益?”遂屏退众人,独召曹洪、陈群、贾诩、司马懿至榻前。曹操目光如炬,徐徐而言:“吾东征西讨三十载,扫群雄而定中原,唯余刘备、孙权未平。丕儿年少,赖尔等匡扶大业。”四人伏地领命,曹操又抚曹丕肩曰:“汝当以国事为重,勿负先人血汗。”此际曹操心知司马懿才智过人,亦察其鹰视狼顾之相,然国事蜩螗,非此奇才不足以镇蜀吴之患,实乃骑虎难下之局。
曹操病榻托孤,暗合道家“知白守黑”之机。昔吕洞宾游长安,见权臣争斗不休,曾笑指市井小儿曰:“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争权夺利,终归尘土。”曹操虽不信方士,然夜梦频惊,或悟天命无常。恰如《庄子》所言:“人皆知有用之用,而莫知无用之用。”他舍华歆等亲信而用司马懿,正因司马懿“无用”于眼前谗言,却“大用”于乱世权衡。临终前,他独对曹丕密语:“司马懿鹰视狼顾,不可付兵权;然社稷危殆时,非此人不足以安天下。”此语如针,刺破千年权谋迷雾。
曹丕继魏王位后,天下异象迭生:石邑现凤,临淄出麟,邺城腾黄龙。群臣刘晔、华歆等趁势劝进,欲废汉献帝。汉帝初拒,终在威逼下禅位。曹丕急欲受诏,司马懿却谏曰:“尧舜让位,三辞而后受,筑台昭诚,以安民心。今若速承大宝,恐天下谓我以力胁君。”此计深得《道德经》“将欲取之,必固与之”三昧,非独权术,实乃以退为进、化戾气为祥和的治国大道。曹丕依计三让三辞,终登帝位,民心翕然。
司马懿献策时,暗藏张三丰“守拙”之机。武当山传说,张真人曾点化朱元璋谋士:“争先者易折,守拙者长存。让一步海阔天空,退十分反得江山。”司马懿以禅让之仪消弭舆论,恰似道家“柔弱胜刚强”之妙用。曹丕感其智,加封尚书、御史中丞,更托以留守重任:“吾东征则汝守西,西巡则汝镇东。”司马懿顿首泣谢:“臣肝脑涂地,不敢辞劳。”《资治通鉴》载此事曰:“懿尽心王室,夙夜匪懈”,然细察其行,每遇军国机密,必焚香静坐半日,此乃修习道家“守一”之术,以定心驭势。
223年,刘备兵败夷陵而殂,蜀中动荡。曹丕集议伐蜀,群臣纷争。司马懿霍然起身,声震殿宇:“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!当乘其新丧,一鼓而下。”曹丕欣然纳谏。后世观之,曹操托孤实为险棋:他既以“获罪于天”自省天命,又以司马懿为刀制衡外患,却未料刀锋终将回旋。权谋如弈,落子无悔;忠奸之辨,岂在一时?恰如曹操《短歌行》所叹: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!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。”英雄临终,终难逃天道循环之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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