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晚年三十子嗣埋祸根,武瞾铁腕终解李氏困局。

隋末烽烟四起,唐国公李渊趁势逐鹿中原。次子世民弓马娴熟,征薛举、破宋金刚,军中皆呼"秦王弓马世无双"。高祖尝抚其背曰:"吾得天下,汝之功也,当立为嗣。"然及登大宝,终以长幼有序立建成为储。当是时,秦王府谋士房玄龄捻须长叹:"龙渊将鸣,恐有血光之灾。"
武德九年六月初四,玄武门箭雨蔽日。世民引弓弦鸣,建成、元吉应声坠马。史载是日"血色浸透三重砖",秦王甲胄染赤入宫。高祖方泛舟海池,见尉迟敬德持槊而来,惊问:"乱者谁邪?"对曰:"秦王以太子、齐王作乱,举兵诛之。"俄而百骑围殿,李渊掷笔长叹:"此吾夙愿也。"遂禅大位。
退居大安宫的李渊,常夜半惊坐,耳畔犹闻二子泣血之声。道家云"大悲无泪",太上皇竟另辟蹊径——广纳妃嫔,十年间诞子三十余。滕王元婴生于贞观四年,其时李世民长孙已能诵《孝经》。此子封滕州后,强占民田修阆苑,九重宫阙常闻弹劾之声。更有鲁王元昌,阴结太子承乾,密谋"清君侧"。太宗每每执奏章至三更,对长孙皇后苦笑道:"此非兄弟,乃父皇遗箭耳。"
《道德经》有言:"祸兮福之所倚。"李渊以为三十子嗣是刺向儿子的利刃,岂料反成催命符咒。贞观十七年元昌案发,太宗挥泪斩胞弟时,紫宸殿梁间忽坠丹书:"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。"
高宗李治继位时,这些皇叔已成尾大不掉之势。永徽五年,滕王移驻洪州,竟仿太极宫制建滕王阁。时人讽曰:"落霞孤鹜飞金殿,尽是龙孙血染成。"直至武瞾临朝,这些李唐宗室终遇克星。
天授年间,周兴来俊臣遍设铜匦。韩王元嘉、霍王元轨等"三十王"接连入狱,洛阳刑场血浸石阶。道家《阴符经》所谓"天发杀机,移星易宿",恰似则天手段。昔日李元婴所建滕王阁,此时唯闻鹧鸪啼血:"行路难,不在山,不在水,只在人情反覆间。"
太史公尝言:"春秋之中,弑君三十六。"玄武门一役,世民背负千年骂名。然观其忍三十王骄纵,何尝不是赎罪?《资治通鉴》载其临终嘱托:"元昌等虽不肖,终是骨肉,慎勿效汉武故事。"青史斑斑,权力毒焰灼骨,纵天家贵胄亦难逃因果轮回。吕洞宾遇汉钟离时得悟:"金鳞本是池中物,一遇风云便化龙。"李氏王朝风云际会处,尽是血色残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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