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此言源于文臣集团贪腐误国,其临危变节、党争误君之态,终致江山倾覆。

崇祯十七岁践祚,雷霆手段诛魏阉,文士竞相颂为圣主。然其时大明内忧外患,辽东铁骑虎视,中原流寇蜂起,而朝堂之上,东林为首的文官集团盘踞如虺。天子宵衣旰食,布衣蔬食,志在兴复,终落得煤山槐树悬素练。
城破前夕,御案惊现“文臣人人可杀”六字血书,内侍仓皇拭去。何以令君王恨至切骨?末代首辅魏藻德堪为镜鉴。此人凭谄媚之术窥探圣意,竟位列台辅。时值国用枯竭,东林党废商税而课农赋,百姓鬻儿卖女犹不足饷,驿卒李自成失所业,遂揭竿而起。
闯军逼京,崇祯令百官捐俸充饷。魏藻德哭穷拒捐,群臣效之,筹饷遂败。及至城破在即,天子问策于首辅,素日滔滔不绝之魏公竟伏地噤声。崇祯踢翻龙椅怒斥:“诸臣误朕!二百七十七年社稷,毁于奸佞之手!”待鸣钟集百官,竟无一人赴难,唯太监王承恩随君殉国。
城破之日,魏藻德匿于宅邸,自恃辩才欲投新主。李自成诘问:“何不殉君?”答曰:“正欲效力新朝,岂敢轻死?”闯王闻言震怒:“君非甚暗,孤立而炀灶恒多;臣尽行私,比党而公忠绝少”(《明季北略》)——此十六字道尽崇祯困局。
刘宗敏拘魏藻德入诏狱,夹棍断其十指,索银数万。疑其藏私,续施酷刑五日,终致脑裂而亡。昔日在朝哭穷之臣,皆遭拷掠献金。李自成因得银七千万两,此即江湖传闻“闯王宝藏”本源。吕祖曾讽世态:“金鳞本是池中物,一遇风云便化龙”,然魏藻德辈风云际会时,露出的却是蝤蛴本相。
崇祯非不欲诛奸,实陷文官罗网。自诛魏阉后,东林党以“清流毋需监察”为由,废厂卫、撤耳目。犹似张三丰观武当道争所言:“削崖上松柏以显殿阁,未料山洪来时再无屏障。”百官结党营私,杨镐辈庸才因党援得掌兵权,萨尔浒丧师十万;熊廷弼等干臣反遭倾轧,辽东遂成溃堤之势。
崇祯自毁长城,终成裸裎于风雪的独夫。《赤壁赋》叹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,而崇祯之悲,恰在未见民心如水,载舟之能亦覆舟。待煤山白绫高悬时,方悟文臣笔下丹青,原是用朱砂混着血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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