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太祖耶律阿保机,以雄才大略统合契丹八部,开大辽基业。然其子嗣不繁,唯与皇后述律平育三子一女。三子之名,长曰耶律倍,次曰耶律德光,幼曰耶律李胡。阿保机尝以九字评之:"长巧而次成,少不及矣"——长子聪慧灵巧,次子持重有成,幼子则远逊兄长。帝王识人,洞若观火。

耶律倍者,自幼浸淫汉学,工书画,精音律,通医卜,藏书万卷于医巫闾山。渤海国灭,阿保机立其为东丹国王,号"人皇王",位尊仅次帝后。然此等风雅之士,在"弓马得天下"的契丹贵族眼中,终是隔靴搔痒。昔唐寅有诗叹:"百无一用是书生",置于北境铁骑之国,尤为刺骨。
阿保机既殁,述律平以太后之威临朝。此巾帼枭雄,偏宠次子德光,视长子如陌路。当契丹贵族皆倒向武勇之君,耶律倍纵有储君名分,终在"母威如山,群臣如虎"的困局中黯然让位。其出逃中原,最终殒命异乡,恰似吕洞宾黄粱梦醒——半生荣华,不过镜花水月。
耶律德光之胜,非偶然也。昔年随父征伐,已显统帅之才。既登大位,北服乌古,南窥中原,将契丹铁骑锻成寒光凛冽的塞外弯刀。947年,其趁后晋内乱,破汴梁,改国号"大辽",坐龙辇入开封紫宸殿。此时辽国疆域之广,军威之盛,堪称北境亘古未有。
然道家物极必反之理,竟在此应验。辽兵劫掠汉地,致"民怨如沸,揭竿如林"。刘知远乘势起于太原,断其归路。耶律德光仓皇北返,行至栾城呕血而亡,年仅四十六。昔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德光虽具帝王之资,终缺持盈保泰的智慧。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诫:"强梁者不得其死"。
弥留之际,德光忽传位于兄长之子耶律阮。此一着,或缘对兄长的愧怍,亦似张三丰太极拳中的以柔克刚——欲消解述律平扶植幼子的布局。然此遗诏,竟成引燃辽国二次夺嫡的烽燧。
当龙辇载着灵柩北归,述律平已命耶律李胡陈兵潢水。大辽皇权之争,如漠上沙暴再起,刀光剑影隐现于牛角弓弦之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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