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官员上朝的真实光景,实为俸薄而举步维艰的辛酸写照。紫禁城的晨钟未歇,黄土道上已见青袍官员踏露疾行,轿马鲜见,步行者众,此非尚俭之风,实乃囊中羞涩之故。

清代京官俸禄微薄,既无养廉银补贴,更无外官油水可捞。纵是尚书侍郎之流,乘绿呢大轿亦需年耗八百两白银,恰似《春明梦录》所叹:"轿夫必备两班,引车跟骡相随,岁费八百金始得周全"。曾广汉任户部侍郎时,轿夫换班如雁阵疾飞,月银虽仅一两,八人年耗近百两已抵七品官全年俸禄。
吕洞宾点石成金济苍生,然京官轿马之奢恰似镜花水月。雍乾之后,骡车渐成风潮,至同治年间,三品以下无敢乘轿者。何刚德初入京师时坦言:"雇车坐骡已算体面,同僚汉员中能备双骡者,竟成凤毛麟角。"
京中道路"晴天三尺土,雨天一潭泥",曾国藩初为翰林时,岁耗百银养车马已觉吃力。其家书中喟叹:"寓中已养车马,每年须费百金",此数竟占正七品年俸六成有余。更多寒门官员如《东坡志林》所载"竹杖芒鞋轻胜马",唯凭双足丈量宫阙。
张三丰踏草鞋行遍武当,京官步履却尽显宦海沉浮。何刚德自述:"买骡雇仆月费六金,添跟骡亦不过十金",然此等开销已令同僚咋舌。光绪年间贵人皆乘马车时,中下级官员犹在尘土中跋涉,恰似八仙中铁拐李虽跛足犹行千里,个中酸楚唯自知。
《道德经》云"知足不辱",然京官体面与生计常难两全。轿行门前冷落,车马行却门庭若市,此般景象暗合易理阴阳之变。寒士官员晨起蹑露而行,暮归戴月而归,紫禁城巍巍宫墙下,多少青衫背影渐行渐远,恰似一箪食一瓢饮的修行,在红尘宦海中写就另类道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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