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的拂尘,说白了起初就是根掸子,用来赶蚊子苍蝇的,可后来怎么就成了道士的法器和太监的身份象征了呢?这其中的缘由,还得从咱们老祖宗的生活习惯说起。

这拂尘,最早叫“拂子”或者“麈尾”。据考证,这东西起于汉朝,到了魏晋南北朝那是相当的流行。那时候的士大夫阶层,也就是当时的知识分子和名流,特别喜欢搞一种叫“清谈”的活动。什么叫清谈?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,不谈国计民生,专门聊些玄之又玄的哲学问题。观点越深奥,越没人听得懂,那就显得你水平越高。
但这清谈一谈就是大半天,尤其是夏天,人聚在一起,那蚊虫苍蝇自然就多了。你想啊,正聊到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的高兴劲儿,一只苍蝇飞到脸上,多扫兴?于是,这手里就得拿个东西驱赶蚊虫。久而久之,这原本用来赶蚊子的马尾掸子,就成了清谈时的标配。因为能参加清谈的都是高级知识分子,这拂尘也就慢慢染上了文化的味道,成了打造高雅人设的必备工具。这就好比近代英国绅士手里的手杖,你想让人觉得你是绅士,手里没那根棍子还真不行。在魏晋,你想让人觉得你是文化人,手里没个拂尘,那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。
更有意思的是,这东西还分等级。一般的布条扎成的那是民用,士大夫们用的得是马尾制成的,而且以纯白色为上品。这不禁让人想起那首著名的偈语:
“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。”
神秀大师这首诗,原本是讲修行的境界,但这“时时勤拂拭”用在魏晋名士身上,倒也贴切——既要拂去身上的蚊虫,也要拂去心头的俗尘,这拂尘的格调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凡是上流社会流行的东西,迟早会往下传。拂尘也不例外,很快就被宗教界给“盯”上了。佛教和道教不约而同地把“拂尘”的功能给升华了。以前是扫灰尘,现在是扫烦恼。观音菩萨拿起了拂尘,太上老君也拿起了拂尘。不过,咱们本土的道教更“霸气”,直接把拂尘收录进道教工具箱,成了正式法器。后来,僧人用得少了,道士出门那是人手一只,就连街头摆摊算命的“半仙”,手里也得拿个拂尘装点门面,不然就显得不专业。
但是,这里要特别提一下太监手里的拂尘,这跟道士手里的完全是两码事。太监拿拂尘,真没有什么文化含义,也不是为了修仙,纯粹是因为工作需要。
咱们得明白,皇宫其实就是个巨大的家庭,皇帝是家长,太监就是这个家里的“物业经理”兼“高级服务员”。既然是服务,那讲究就多了。那些整天手里拿着拂尘的太监,通常都是皇帝或妃子身边的贴身大太监。主子们万一逛累了,想找个石头台阶坐下,这时候太监手里的拂尘就派上用场了——赶紧上去把灰尘掸干净。所以,太监手里的拂尘,就是实打实的清洁工具。
不过,话又说回来,能拿着拂尘跟在主子屁股后面转悠的,那都是太监圈里的“高管”。从这个角度看,这根小小的马尾掸子,在太监手里,倒也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,象征着你在主子面前的地位,象征着你是这个庞大权力机器核心圈子里的一员。
所以,同样是拂尘,道士拿的是“出世”,那是扫除烦恼的法器;太监拿的是“入世”,那是伺候主子的工具。这世间万物,本无定相,全看拿在谁的手里,用在什么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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