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康熙和雍正都不敢给多尔衮平反,乾隆为什么敢这么做?答:乾隆底气足,国力登顶,借平反秀文治武功,而前两朝政权未稳,谁敢碰这烫手山芋!

话说顺治七年(1650年),睿亲王多尔衮正带着小皇帝在塞北狩猎,谁料这位39岁的摄政王突然从马上摔下,一命呜呼。顺治小皇帝表面哭得稀里哗啦,亲自缟服迎灵于东直门外,还追封他为“懋德修道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”——好家伙,这排场比皇帝还风光!可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:顺治早被多尔衮压得喘不过气,连亲妈孝庄太后都得低头,这哪是感恩?分明是演戏给满朝文武看!
可这戏码没唱满一年,顺治八年(1651年)正月,小皇帝突然翻脸。他抖出多尔衮“逆谋果真,神人共愤”的十四条大罪,掘坟鞭尸不说,还抄家灭门,连带子孙多尔博都贬回原宗。《清史稿》白纸黑字记着:“诏削爵,撤庙享……十二年,吏科副理事官彭长庚等人上书颂王功,竟被流放宁古塔。”您瞧瞧,连提一句“多尔衮有功”都掉脑袋,这案子烫到什么程度!康熙、雍正两朝近百年,谁敢碰?大臣们闭口不提,生怕引火烧身——前朝旧账,牵一发而动全身啊!
历史的吊诡处,往往在时机二字。乾隆四十三年(1778年),当这位“十全老人”稳坐江山四十载,他突然拍板:给多尔衮平反!恢复睿亲王封号,追谥“忠”,配享太庙。您别急着纳闷,这事儿早有伏笔。乾隆三十八年(1773年),他就先放风:“睿亲王多尔衮……前劳未可尽泯。今茔域岁久榛芜,着内务府缮葺松楸,准王公祭扫。”群臣哪个是傻子?皇帝这话分明是松动信号——多尔衮当年“肃清京辇,檄定中原”的功劳,再不能抹了!恰如刘禹锡在《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》所叹: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。”旧账翻新,恰是新朝气象的象征。
五年后,乾隆一锤定音:“王之立心行事,实为笃忠荩……乃由宵小奸谋,构成冤狱,岂可不为之昭雪?”这话听着漂亮,细想却有门道。康熙雍正不敢动,只因入关根基未牢:满洲八旗内斗未息,汉人反清余波未平,谁敢给“篡位嫌疑”的多尔衮正名?可乾隆时代大不同——国库堆满白银,疆域扩至极盛,连《四库全书》都编得热火朝天。他自诩“十全老人”,平反何止为多尔衮?更是给自家政绩镶金边:看朕连祖宗旧案都敢翻,盛世气象谁人不服?
更妙的是第二层心思。乾隆在谕旨里敲打:“外人不知,妄疑宗藩当国家缔造时有大勋劳。”原来清初封爵乱成一锅粥:多尔衮、豪格等功臣封号叠床架屋,汉人看了直嘀咕“满清靠权斗得天下”。乾隆趁机拨乱反正,既澄清“我朝一统实赖众王合力”,又暗秀“华夏共主”的胸怀——好比《论语》云:“君子和而不同”,统合满汉,方显帝王格局。您说这步棋高不高?康熙雍正战战兢兢守基业,乾隆却能闲庭信步修史笔,根子就在国力强弱:弱时怕翻旧账,强时偏要翻旧账!
回望多尔衮一生,从开国元勋到掘坟枯骨,再从尘埃里被乾隆捧上神坛,历史的真相从不在于“对错”,而在于谁掌舵时代浪潮。难怪后人笑谈:“顺治畏之如虎,乾隆用之如棋。”再品杨慎《临江仙》余韵:“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”帝王心术藏在青史褶皱里,而乾隆这一手,稳稳为康乾盛世画上点睛之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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