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庄王本是春秋霸主,手握强国基业,却因后世子孙的内斗不休,硬生生将大好江山毁于一旦,真可谓“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”。

在春秋五霸中,齐桓公、晋文公和楚庄王是公认的三位雄主。楚庄王称霸时,天下格局已变:齐国因内乱元气大伤,晋国卿大夫专权,君臣离心,而秦国尚被视作边陲小邦。楚庄王时代的楚国,疆域辽阔,人口繁盛,综合国力堪称春秋第一。
公元前597年,楚军在邲之战中大败晋师,声威震天,楚庄王顺势称霸。此后,楚国势力北扩,直指中原,引得各国惶惶不安。晋国为牵制楚国,甚至拉拢东南的吴国以作钳制。当时楚国的实力,若稳步发展,假以数代努力,未必不能像后来的秦国一样,完成一统天下的伟业。正如古人云:“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”,虽为后话,却可见楚人根基之厚。
可惜楚庄王一死,楚国便步了齐国内讧的后尘。其子共王继位,虽休养生息,却减弱北进,给了晋国喘息之机。楚共王十六年,鄢陵一战,楚军因大将子反延误而败,共王甚至被箭射伤眼睛。此役虽未伤筋动骨,却埋下隐患。
更糟的是,楚庄王的孙子们接连内斗,彻底断送国运。先是楚康王传位幼子郏敖,其叔公子围(即楚灵王)狼子野心,发动政变弑君自立。楚灵王当政时,楚国一度复兴,灭陈、蔡,控郑国,俨然霸主再现。但好景不长,灵王排除异己,连年征战,民怨沸腾,其弟公子比、公子皙趁机政变,逼灵王自杀。
公子比继位后,又清算旧臣,国力大损。而最小的弟弟公子弃疾(楚平王)不甘示弱,假借灵王之名反攻,逼死公子比等人,自立为君。这一连串政变,杀戮不断,忠良遭殃,楚国元气大伤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示:“内乱不息,外患必至”,楚国内斗不止,终致强国梦碎。
纵观楚庄王后世,内斗如毒瘤蔓延,从共王到平王,政变迭起,人才凋零。本可一统天下的强楚,在自相残杀中渐失锋芒,令人扼腕。若以诗为喻,恰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言: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楚国之衰,足为后世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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