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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徽宗也是少有的天才,为何却有一些奇葩爱好呢

众妙之门 2023-06-25 17:27:45

宋徽宗的悲剧,在于他是个被皇位耽误的绝世艺术家,其天才与奇葩爱好互为表里,最终共同铸就了个人与国家的双重悲剧。

这位爷,说起来也是奇人。若生在寻常百姓家,凭他那手“瘦金体”书法,凭他那自成一派的“院体”画,绝对是流芳百世的艺术巨匠。可偏偏命运开了个天大的玩笑,让他穿上了龙袍。于是,一个本该在画室里挥洒天才的艺术家,却被推上了御座,成了大宋王朝的掌舵人。他即位之初,也曾想有所作为,启用新法,颇有几分明君气象。可惜,艺术的浪漫终究敌不过政治的复杂,在蔡京这等“知音”大臣的诱导下,他渐渐把整个国家当成了自己的画板,随心所欲地涂抹起来。这一涂,就是二十五年。最后,金军兵临城下,他才在李纲等人的催促下,匆匆将皇位禅让给太子赵桓。国亡被俘,受尽折磨而死,终年五十四岁,葬于绍兴永佑陵。后人评价他,那句“宋不立徽宗,金虽强,何衅以伐宋哉”,可谓一针见血,道尽了无尽的惋藉与愤慨。

风雅的“毒药”:从瘦金体到花石纲

徽宗的艺术天赋是毋庸置疑的。他的书法,学唐人薛稷,却又自出机杼,创出了那铁画银钩、傲骨天成的“瘦金体”,至今无人能及。传说他极爱米芾的字,总想模仿,幸得蔡京提醒:“帝王学臣下字,恐有不妥。”这才逼出了一位书法大家。他的画,更是被宋人邓椿誉为“艺极于神”,一幅《筠庄纵鹤图》,二十只仙禽,“各极其妙,而莫有同者焉”,形神毕肖,栩栩如生。他对古董的鉴赏力也堪称一绝,甚至别出心裁,让定窑、汝窑的工匠仿照青铜器的样子烧制瓷器,这等创意,非有极致的艺术品味不能想。

然而,当这份艺术家的偏执与帝王的权力相结合,便酿成了风雅的“毒药”。他酷爱石艺园艺,其“代表作”便是那座比颐和园还要宏壮精巧的皇家园林——艮岳。为了这座园子,他搞出了臭名昭著的“花石纲”。

全国上下,尤其是东南地区,谁家要有块奇石、棵异木,统统被搬走没商量,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,甚至丢了性命。连方腊起义,都是以此为导火索。

岳珂《桯史》记载,一块巨大的太湖石,用巨舰运载,役夫数千人,所过之处,

遇水门拆水门,遇桥梁拆桥梁,甚至凿开城墙

。这石头运到汴京,徽宗龙颜大悦,赐名“神运昭功石”。他还在石头旁种了两株桧树,用金字题诗:“撑拏天半分,连蜷虹两负。为栋复为梁,夹辅我皇构。”

后人一看,这简直是为秦桧卖国、天下两分提前定的调子,一语成谶,令人不寒而栗。

龙袍下的“凡人”:后宫与神鬼之间

褪去艺术家的光环,徽宗在龙袍之下,也充满了凡人的欲望与迷信。他的好色是出了名的,大概是从他老祖宗赵光义那儿遗传的。但太宗好色尚有节制,徽宗可就彻底放飞自我了。一本叫《开封府状》的“人肉清单”,记录了靖康之难时,他被折价抵扣给金人的后宫佳丽数量:有名号的妃嫔一百四十三人,嫔御九十八人,御女七十八人,宫女四百七十九人,采女六百零四人,歌女一千三百十四人……这庞大的数字背后,是无数女子的青春与血泪。可即便如此,他还嫌不够,非要微服出宫,去醉杏楼会名妓李师师,上演一出帝王与名妓的“风流佳话”。

除了沉迷女色,他还笃信谶纬之学,许多荒唐的决定都源于此。南宋朱弁《曲洧旧闻》里有个例子:崇宁初年,有大臣上奏说,陛下生肖属狗,而京城到处都是杀狗的,这是对您的大不敬,请求禁绝。徽宗一听,觉得有道理,立刻下旨严禁天下杀狗。有个太学生忍不住吐槽:“朝廷事事尊奉神宗,神宗属鼠,怎么没见禁猫呢?”这荒诞的一幕,活脱脱展现出一位被迷信冲昏头脑的君主形象。当然,他的“小爱好”还有很多,比如“蹴鞠”,没这个爱好,高俅咋能当上太尉?再比如“品茶”,他亲自撰写的《大观茶论》,对福建贡茶的论述精当,堪称专业级论文。

说到底,宋徽宗的人生,是一场巨大的错位。他拥有顶级的艺术天赋,却缺乏与之匹配的帝王心术与治国能力。他的爱好,无论是风雅的还是世俗的,一旦被皇权无限放大,便成了侵蚀国家根基的毒药。

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

当故国沦丧,他被押往冰冷的北方时,不知是否会想起艮岳里那些奇石,想起他笔下的那些仙禽,想起那曾经繁华如梦的汴京。或许,他至死都未能明白,一个天才艺术家,和一个合格的君主,之间隔着万水千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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