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杀长孙无忌和褚遂良,并非滥杀功臣,而是因为他们既是关陇贵族集团的核心,又坚决反对她当皇后,触动了皇权的根基。

这事儿吧,得从根上说起。咱们聊历史,不能只看表面上的恩怨情仇,得往深了挖,挖到那权力的根基和派系的脉络里去。武则天,一个从才人一步步走到皇权巅峰的女人,她的每一步,都踩在刀尖上,也踩在权力的棋盘上。她杀功臣,不是心血来潮,而是棋局上的必然落子。
要搞清楚这盘棋,先得看看被她“吃掉”的都是些什么棋子。长孙无忌、褚遂良、韩瑗、来济……这些人,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。长孙无忌,何许人也?唐太宗的托孤大臣,唐高宗李治的亲娘舅,凌烟阁功臣榜首,更是关陇贵族集团最后一位扛鼎的人物。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股足以与皇权分庭抗礼的势力。褚遂良,同样是托孤大臣,书法名满天下,更是长孙无忌最得力的左膀右臂。至于韩瑗、来济,也都是这个集团的核心干将。
他们为什么倒台?表面上看,是因为他们拼死反对“废王立武”,把武则天当成了眼中钉。没错,这是导火索。但
深层次的原因,是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夫妻俩,再也无法容忍一个“权臣集团”卧榻之侧酣睡。
长孙无忌的势力太大了,大到皇帝说话都得掂量几分。这种局面,任何一个有雄心的君主都无法忍受。所以,长孙无忌必须死。他一死,关陇贵族集团便群龙无首,这盘棋,皇帝和皇后才能下得安稳。褚遂良、韩瑗、来济的悲剧,不过是这场政治风暴中,被连带卷走的枯叶罢了。他们被一贬再贬,最终客死异乡,甚至死后还被掘坟辱尸,这残酷的政治斗争,从来都是你死我活,不留半分情面。
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刘禹锡这句诗,道尽了豪门贵族的兴衰。关陇贵族集团,从西魏、北周、隋唐,风光了数百年,到了高宗朝,也终于走到了它的黄昏。武则天的崛起,恰好成了压垮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那么,为什么程咬金、徐茂公(李勣)这些同样是开国功臣的人,却能安然无恙,甚至得到重用呢?这其中的道理,说穿了其实很简单:他们不属于那个“必须被消灭”的集团,甚至在关键时刻,还站对了队。
程咬金,大老粗一个,出身寒门,跟根深蒂固的关陇贵族集团搭不上边。在朝堂上,他们这些寒门功臣,长期被关陇集团压着一头,心里能舒坦吗?所以,从阶级属性上讲,程咬金天然就是武则天需要团结的对象。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彠,不也是寒门出身的功臣吗?他们才是一路人。果不其然,武则天当上皇后后,程咬金非但没受打击,还被委以元帅重任,领兵出征去了。
再看徐茂公,这位更是个中高手。他同样是寒门出身,精明得像只老狐狸。当唐高宗为立后之事犹豫不决,跑去问他意见时,徐茂公只说了一句话:
“此乃陛下家事,何须更问外人?”
这话简直是神来之笔!既表明了自己不干涉皇室内政的态度,又把决定权完完整整地还给了高宗,潜台词就是:“您自己看着办,我支持您。”高宗一听,心里那块石头立马就落地了,立刻下决心废后。后来,正是李勣和于志宁担任册封大使,亲手将武则天扶上了皇后的宝座。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例子,宰相于志宁。他本是关陇集团成员,按理说也在清洗之列。但他聪明在哪儿呢?在“废王立武”这场大风暴中,他始终保持沉默,既不反对,也不支持。最后,还参与了册封皇后的典礼,向新权力中心递交了“投名状”。因此,他虽然被短暂牵连,但很快就官复原职,最终以78岁高龄富贵善终。
所以你看,这根本不是一场针对“功臣”的屠杀,而是一场目标明确、逻辑清晰的政治整合。
唐高宗和武则天的刀,只砍向那些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人:第一,你是关陇贵族集团的核心成员;第二,你坚决反对我当皇后。
两个条件缺一不可。程咬金、李勣他们,因为不满足第一个条件,反而成了被团结的对象。于志宁虽然满足第一个条件,却不满足第二个,最终也得以保全。历史,往往就是这样,在派系与权力的博弈中,冷酷而又精准地运行着。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46000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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