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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所向披靡,攻无不克的黄巢,为何在攻占长安之后迅速衰亡了

揭秘历史故事 2023-06-25 18:05:12

黄巢之败,败在得志便猖狂,失却民心如覆舟。

燎原之火:从私盐贩子到长安之主

“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。”——这首杀气腾腾的《不第后赋菊》,正是大唐第一“反贼”、大齐开国皇帝黄巢的杰作。纵观唐末风云,王仙芝起义不过四年,未克一城,便招降受封;而黄巢却如狂飙席卷,直捣唐廷心脏长安与洛阳,几乎将李唐王朝掀了个底朝天。历史却开了个残酷玩笑:这位一路所向披靡、轻取长安的枭雄,竟在登顶后骤然崩塌,兵败如山倒,恰似“飞流直下三千尺”。《新五代史》载,李克用沙陀铁骑初至,黄巢便惊呼“鵶儿军至矣”,从巅峰到败亡,恍若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山车。

这燎原之火,究竟借了何方东风?

安史之乱后,大唐虽苟延残喘百余年,实则早已百孔千疮。宦官专权、藩镇割据,数次改革均胎死腹中。土地兼并如虎狼噬人,朝政腐败似朽木生蛆。《旧唐书·僖宗本纪》痛陈:“京师食尽,贼食树皮,以金玉买人于行营之师,人获数百万。山谷避乱百姓,多为诸军之所执卖。”——官军竟做起人肉买卖!黎民百姓走投无路,黄巢、王仙芝等地方豪强遂借势而起。“金色蛤蟆争努眼,翻却曹州天下反”,民怨如干柴烈火,只待一星点燃。

盛极而衰:流寇本质与民心之失

黄巢义军初期能摧枯拉朽,根在“愤怒”二字。这支饱含怨气的队伍,以“内库烧为锦绣灰,天街踏尽公卿骨”为信条,将矛头直指腐朽的唐廷与豪强。然而,愤怒能焚毁旧秩序,却难建新天地。黄巢始终未能完成从“流寇”到“王师”的蜕变——他既无稳固根据地,亦无长远规划,更缺智囊团队,其本质仍是逐利而动的武装流民。

对比后世朱元璋“驱逐胡虏,恢复中华,立纲陈纪,救济斯民”的北伐纲领,黄巢的政治宣言显得苍白:“禁止刺史殖财产,县令犯赃者族”。他曾欲据广州为巢穴,却因疫病流行、死者十之三四而北撤,一路仍行流寇故技:抢掠钱粮,攻城略地,毫无战略定力。晚唐名相郑畋洞若观火:“黄巢因饥荒劫掠而壮大,若赦其罪、授官职,待丰年民心思归,其军自散。”可惜唐廷未纳此良策,终致六神无主。

致命一击,在于黄巢对自身根基的背叛!

初入长安时,他尚以“黄王为百姓”安抚民众,贫民遇义军“往往施与之”。然权力腐蚀人心,军纪迅速败坏。因怀疑百姓助官军,黄巢竟“纵兵屠杀,流血成川,谓之洗城”。滥杀无辜,自毁长城!杜牧诗云“商女不知亡国恨”,而黄巢之败,恰是“枭雄不识民心重”。他既失百姓拥护,又遭藩镇合围——王夫之在《读通鉴论》中点破:唐廷虽腐,藩镇却各怀鬼胎,纵容黄巢入京以坐收渔利;待其登基称帝,反成众矢之的。李克用沙陀铁骑一出,黄巢这艘曾“满城尽带黄金甲”的巨舰,终因民心尽失、根基尽毁而触礁沉没,印证了那句古训: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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