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登基后对待“前朝余孽”,表面立下“不杀柴氏”“不杀士大夫”的誓碑,暗地里却让后周皇族七子全数凋零,这“仁义”二字,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
想当年赵匡胤还是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愣头青,若不是周世宗柴荣慧眼识珠,把他从高平之战的小兵一路提拔到殿前都点检,掌管禁军,哪有他日后陈桥兵变、黄袍加身的戏码?可这“背叛”二字,始终是块心病。于是建隆三年(962年),他偷偷在太庙寝殿的夹室里刻了块碑,用销金黄幔盖得严严实实,钥匙锁得死死的,非得逢年过节祭祖或者新皇帝登位,才能开碑恭读。
读碑的时候更是神秘兮兮,皇帝一个人跪在碑前默诵,旁边连个近侍都不能有,小黄门都得站远远的,群臣更是连碑长啥样都不知道,直到靖康之变,金人把太庙抢空了,人们才瞅见这碑的真容——高七、八尺,阔四尺余,上头刻着三行字,便是后世所称的“勒石三戒”:
“柴氏(周世宗)子孙有罪不得加刑,纵犯谋逆,止于狱中赐尽,不得市曹行戮,亦不得连坐支属;不得杀士大夫,及上书言事人;子孙有渝此誓者,天必殛之。”
这第一戒,便是专门给柴家子孙开的“免死金牌”。赵匡胤为何要把它刻在最前头?还不是因为当年柴荣待他不薄,临终前哪怕看到“点检做天子”的木谶,还是把兵权交到他手里,这份“知遇之恩”,让他登基后总得做做样子。
可这“免死金牌”,真管用吗?周世宗柴荣一共有七个儿子,结局一个比一个惨。
长子柴宗谊、次子柴宗诚、三子柴宗諴,早年被后汉隐帝刘承佑杀了,后来被追封为王;四子柴宗训,就是那个被赵匡胤“禅位”的周恭帝,降为郑王后,才活到20岁就“发病”死了;五子柴熙让,神秘失踪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;六子柴熙谨,北宋建国第四年就死了,才10岁岁;七子柴熙诲,欧阳修在《新五代史》里写得更干脆——“不知所踪”。
帝王心术,向来是“台上一套,台下一套”。誓碑上的“仁义”,不过是给天下人看的戏;戏台后的血色,才是权力最真实的底色。赵匡胤当年靠着柴荣的信任上位的,可坐上龙椅后,柴荣的血脉却一个都没剩下。这“保全柴氏子孙”的第一戒,与其说是“仁政”,不如说是块刻给老天爷看的“空文”——毕竟,“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”,自古帝王,谁不是如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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