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十岁就被送去成亲,少姜的一生有多惨?——她不过是个十岁幼女,却因大国博弈被当作政治贡品远嫁晋国,短短三月便香消玉殒,一生未及绽放,便已沦为春秋霸权下的牺牲品。

春秋之世,礼崩乐坏,诸侯争霸,表面是英雄辈出的舞台,实则处处是小国百姓与女子的血泪。齐国曾有桓公称霸之盛,然继嗣失序,内乱频仍,国力日衰。至晋平公时,晋国承其父晋悼公之余烈,再度执天下牛耳。晋平公恃强凌弱,两度伐齐,齐军大败,国势岌岌可危。
强权之下,弱国无外交,更无尊严。为求苟安,齐景公竟将年仅十岁的女儿献予晋平公为妾——此非婚嫁,实为纳贡;非结亲,实为乞和。
晋平公见此幼女,竟欣然纳之,赐名“少姜”——“少”者,幼也;“姜”者,齐之国姓。此名看似亲昵,实则冰冷如刀,将一个孩童的姓名化作玩物标签。成婚之日,齐遣上大夫陈无宇送女。晋平公怒其非卿,欲扣为人质。少姜虽年幼,却据理力争:“送者与迎者,位当相敌,岂可因大国而废礼?”此语出自《左传》,足见其早慧明礼。
“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?”孔子此叹,正映照少姜以弱质之躯守礼抗强之悲壮。晋平公一时动容,释陈无宇,且独宠少姜。然宠爱如朝露,转瞬即逝。
《左传·昭公三年》载:“夏四月,韩须如齐逆女。齐陈无宇送女,致少姜。七月壬寅,晋少姜卒。”寥寥数语,道尽一个生命从被送出到消逝的全过程。自四月至七月,不过三月光阴,这位十岁少女便香魂飘散于异国宫闱。
她是病死?是惊惧而亡?抑或不堪凌辱?史无明文,唯余沉默。但无论何因,其命运早已在离齐之日注定——她不是人,是筹码;不是妻,是贡品。
正如杜牧所咏:“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。”后世虽讽唐玄宗,然春秋之世,多少“少姜”亦在无声中凋零?
晋平公纵欲无度,终致身殒;更因怠政,委国事于六卿,埋下三家分晋之祸根。霸业如烟,美人成土,唯余青史冷眼,照见权力对弱者的碾压。
少姜之悲,不在早夭,而在从未被当作“人”来对待。她的存在,只为成全大国的虚荣与弱国的苟活——这,才是最深的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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