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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汉本身的实力并不弱,东汉存在感为什么比西汉要低

众妙之门 2023-06-25 19:44:03

东汉本身实力并不弱,其存在感之所以低于西汉,核心原因在于:开国光环不及、中后期政治混乱、史书记载偏少,以及三国叙事的强势覆盖。

一、东汉不弱,只是“高光时刻”被遮蔽

世人常言“两汉”,然提及西汉,刘邦、文景之治、汉武拓边、霍去病封狼居胥,如数家珍;而东汉除光武中兴与末帝献帝外,其余帝王多被遗忘。实则东汉国力不逊——光武帝刘秀乃历代开国君主中学历最高者,太学出身,麾下云台二十八将亦多通经史,是以东汉自肇始便带书卷气,非草莽立国可比。“仕宦当作执金吾,娶妻当得阴丽华”,此语虽出少年刘秀之口,却道尽其儒雅底色。

刘秀以“复汉”为旗号,顺应民心所向,迅速整合天下。彼时百姓心系“汉”字,故其统一之路虽艰,却较刘邦少了几分血火,多了几分正统。然正因如此,东汉缺乏西汉那般“从无到有”的史诗感,光芒自然稍逊。

二、乱局与断简:东汉被遗忘的深层原因

东汉中后期,政局渐趋崩坏。光武不杀功臣,本为仁德,却意外催生豪强地主阶层,士族势力由此坐大,九品中正制雏形初现,世家大族盘踞朝野,皇权日衰。及至和帝以后,皇帝多幼年即位,外戚与宦官轮番专权,“主少国疑,奸臣擅命”,党锢之祸更使清流士人遭戮,朝纲糜烂。纵有窦宪“燕然勒石”之功,亦被外戚恶名所掩,难成千古佳话。

更关键者,在于史料之匮乏。《汉书》由班固奉诏修撰,专记西汉,体例严谨,流传完整;而《后汉书》乃南朝范晔私修,距东汉已逾二百年,中间历经三国、两晋、五胡乱华,典籍散佚严重。今本《后汉书》仅存纪传,志书部分竟赖司马彪《续汉书》补入,史料残缺可见一斑。史不彰,则事不显;事不显,则人不记,此乃东汉沉寂于历史长河之根本。

加之三国故事深入人心,《三国演义》一出,曹操、刘备、孙权三分天下,东汉反成背景板。殊不知,直至建安年间,“汉”之正统仍为天下共识——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终不敢称帝;刘备以宗室继统,亦赖汉室余威。两汉本为一体,史家割裂,实为叙事之便,非历史之实。

综上观之,东汉非弱,实因:一无开天辟地之传奇,二陷权阉外戚之泥潭,三缺系统完整之史载,四遭三国叙事之覆盖。然其承前启后之功不可没——儒学独尊于此巩固,科技文化于此勃兴(蔡伦造纸、张衡地动仪),士族政治于此奠基。若无东汉,何来魏晋风度?何谈隋唐制度?

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刘禹锡此句虽咏东晋,然回望东汉,亦令人唏嘘:一个曾中兴汉室、文治武功兼备的王朝,竟在历史记忆中悄然褪色,岂非史笔之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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