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能在辽东压制皇太极,盖因魏忠贤务实开源、重用将才,以工商税养边军,内忧外患中铸就铁壁防线。

诸位看官,提起天启年间魏忠贤当权,世人常斥其"九千岁"专横,却少有人琢磨:彼时朝中党争如沸、流民四起,辽东前线竟还能压着皇太极打?此中奥妙,不在天意,而在人事。老夫翻遍《明实录》与《国榷》,方知真相恰如南怀瑾先生所言:"乱世治国,首在通财货,次在得人心。"魏忠贤虽为阉宦,却深谙此道——他执掌朝纲三年(天启四年至七年,即1624至1627年),辽东战报频传捷音:宁远城头红夷大炮轰退努尔哈赤,皇太极屡犯锦州反遭重创,退守盛京不敢窥边。细究其因,非关忠贤个人才略,实乃一套"钱粮为骨、将帅为魂"的务实方略使然。
魏忠贤最要紧的功夫,是把钱袋子扎得又紧又活。时人皆道太监横征暴敛,可他偏不向饥民伸手!《明史·食货志》载得明白:他专征江南工商税、海舶税,此地商贾云集、货殖如流,抽其盈余而民不伤。譬如苏州丝行年纳银万两,漳州月港海税岁入三万,国库顿时充盈。更难得是遇天灾即蠲免,万历四十四年(1616)京畿旱蝗,他开仓赈济反增支二十万两——此等"人道收税",令天启朝民变竟少于万历末年。反观东林党得势后,崇祯二年(1629)尽废工商税,辽东军饷立时枯竭,袁崇焕纵有"凭坚城用大炮"之策,也难敌饿殍之兵。正应了李商隐那句"历览前贤国与家,成由勤俭破由奢",奢在苛取于农,勤在通利于商。
魏忠贤用人亦有其明。他深知辽东系京师命脉,拒守山海关之议,力挺孙承宗"以辽人守辽土"方略;更与袁崇焕书信往来密如织锦,宁远大捷奏报到京,九千岁连夜批红"赏银万两,将士同欢"。然此等局面,全系于朝局平衡。东林党人自诩清流,实则盘踞江南贡院,视工商税为"与民争利"。待忠贤一倒,他们立废税制、力主媾和,对皇太极卑辞厚币,对灾民却横征暴敛。崇祯帝更昏聩,先黜孙承宗,后磔杀袁崇焕——《明季北略》记刽子手割肉千刀时,百姓争购其血,何其悲哉!至此辽东防线土崩,非因后金势强,实乃自毁长城。南怀瑾尝叹:"党争过甚,则外寇乘虚",信夫!
须知萨尔浒惨败(万历四十七年,1619)后,明军精锐已折半,努尔哈赤建后金(天命元年,1616)、立八旗(天命十年,1615)根基早固。魏忠贤当政时,皇太极新立(天聪元年,1627),尚未整合蒙古诸部,明军凭城坚守尚可周旋。然天启七年(1627)宁锦大捷后,崇祯朝废税罢将,辽东遂成不设防之地。静夜史之论虽偏,却点出要害:辽东胜败岂系一阉?实赖制度存续。魏忠贤有私心,但收工商税、用袁崇焕,确为续命良方;东林党沽名,废税媚敌,终致"病入膏肓"。若将明亡尽数推于魏姓太监,恰如《明朝的那些事》所讥:"把锅扣在厨子头上,却不管灶台早被拆了。"
故曰:国家存亡,不在权阉清流之辨,而在利源通塞、边将安危。魏忠贤得势三载,不过延缓倾颓;待党争焚尽最后薪火,纵使皇太极缓攻,大明亦难逃覆辙。诸君试看崇祯十七年(1644)煤山枯树,岂非印证杨慎"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"之叹?然则兴亡之鉴,终在"开源不竭,用人不疑"八字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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