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粲,"建安七子"之首,凭超强记忆力闻名三国,实乃东汉末年文学巨匠,其才学冠绝一时,尤以过目不忘之能震动朝野。

东汉末年,天下板荡,曹操虽以"挟天子以令诸侯"显赫于世,却也雅好文墨,与曹丕、曹植并称"三曹"。其幕府中,文士如云,因汉献帝建安年号得名,最杰出者七人合称"建安七子"——王粲、孔融、陈琳、徐干、阮瑀、应玚、刘桢。其中王粲(177年—217年)字仲宣,出身名门:曾祖父王龚为汉顺帝太尉,祖父王畅任汉灵帝司空,皆位列三公;其父王谦曾任大将军何进长史,何进欲联姻以抬高门第,王谦却骨鲠不阿,断然拒绝。初平二年(191年),董卓挟持汉献帝迁都长安,少年王粲随行,偶遇大学者蔡邕。蔡府宾客盈门,街巷常塞,一日闻王粲求见,竟慌得倒穿鞋履奔出相迎。满座宾客惊诧,原以为贵客临门,抬眼却见一矮小少年,无不愕然。蔡邕朗声笑言:"此王公孙也,有异才,吾不如也!吾家书籍文章,尽当与之。"(《三国志·卷二十一》)此语非虚,王粲年方弱冠,已令天下文宗折服。
乱世烽烟中,真才实学方为立身之本,虚名浮利终如过眼云烟。
初平四年(193年),17岁的王粲受司徒征辟,汉献帝亦下诏拜其为黄门侍郎,然他洞悉长安危局,坚辞不就,转投荆州牧刘表。不料刘表见其貌不惊人、年少体弱,又不拘小节,竟弃之不用。建安十三年(208年),刘表病逝,王粲力劝次子刘琮归顺曹操。荆州平定,曹操即授其丞相掾,赐关内侯爵,更与曹丕、曹植结下深厚文缘。王粲之才,尤以记忆力震古烁今:《三国志·魏书》载其二事,一为路遇石碑,友人令其背诵,竟一字不差;二为观人弈棋,棋局散乱后凭记忆复原,复以帕覆棋再试,仍分毫不差。此等神技,非天授何能及?其文思更如泉涌,落笔成章,不改一字,时人疑为宿构,然反复推敲终难企及。梁代刘勰在《文心雕龙》中赞其"七子之冠冕",与曹植并称"曹王",存世诗赋论议近六十篇,《隋书·经籍志》录文集十一卷,明人张溥辑《王侍中集》,清丽文风实为七子之最。
恰如王粲《七哀诗》所叹:"西京乱无象,白骨蔽平原。"乱世悲歌,尽付笔端。
建安二十一年(216年),王粲随曹操南征东吴,次年春行军途中,竟与徐干、陈琳等"建安七子"四人同染瘟疫而逝,年仅41岁。噩耗传来,世子曹丕亲率文士送葬,忆及王粲生前爱听驴鸣,慨然道:"仲宣平日最爱听驴叫,不如学驴鸣为他送行!"一时驴声嘶鸣,响彻荒野,史称"驴鸣送葬"。此情此景,令人顿悟:才情可耀千古,然天不假年,唯留风骨照汗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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