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变之后武则天退居上阳宫,晚年虽享尊荣却失权柄,最终在孤独中离世

中国历史上唯一正统女帝武则天,自光宅元年(684年)称帝至神龙元年(705年)退位,其晚年生活始终笼罩在权力更迭的阴影中。这位以"政启开元,治宏贞观"著称的女皇,在生命最后五年经历了从巅峰跌入谷底的戏剧性转折。
"物极必反"的谶语在武周王朝应验。当这位垂暮老妪开始沉溺于面首之欢时,她亲手搭建的政治大厦已出现裂痕。
神龙元年(705年),张易之、张宗昌兄弟的骄奢淫逸终于引发政变。史载"二张"仗着帝宠,"招集不逞之徒,交通赃贿",甚至构陷皇嗣李重润等人。此时的武则天已年逾八旬,虽"善自粉饰,虽子孙在侧,不觉衰老"(《资治通鉴》),却难掩朝政日非。当张柬之等忠臣率羽林军闯入宫闱时,这位女帝"不复栉頮,形容嬴悴"(《旧唐书》),昔日威严荡然无存。
李商隐《宫辞》云:"君王城上竖降旗,妾在深宫那得知。十四万人齐解甲,更无一个是男儿。"此诗虽写后蜀,却暗合武则天晚年宦官乱政、群臣失职的困境。
退位后的武则天徙居上阳宫,表面风光依旧。据《新唐书》载,其子李显"十日一朝",礼敬有加。然而当李显目睹母亲"形神俱惫"的憔悴之态时,这位女皇竟泪流满面:"我自房陵迎汝来,固以天下授汝矣,而五贼贪功,惊我至此。"(《资治通鉴》)这番话既是对政变的委婉控诉,也是对权力旁落的无奈叹息。
政治智慧与人性弱点的矛盾在此刻显露无遗。当面首、权谋、美色皆成泡影,八十二岁的武则天终究难逃"人世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"(孟浩然)的宿命。
神龙元年十一月,武则天在上阳宫驾崩。临终前的遗诏颇具深意:自称"则天大圣皇后"而非女皇,赦免政敌亲属,留下无字碑供后人评说。这种"千秋万岁名,寂寞身后事"(李白)的豁达,与其晚年"五贼贪功"的悔恨交织,构成了这位传奇女帝生命的最后注脚。
白居易《放言》诗云:"试玉要烧三日满,辨材须待七年期。"武则天的晚年恰似一块历经火炼的璞玉,折射出权力更迭的冷暖人情。这位开创殿试、首创武举、破格用人的一代女皇,最终在政治舞台的边缘完成了对权力的终极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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