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昭杀邓艾、钟会,实乃权力游戏中的"飞鸟尽,良弓藏",更是权臣自保的必然选择。三国末年的钟鸣鼎食之家,总藏着刀光剑影的玄机。南怀瑾先生曾说"历史是人写给鬼看的戏本",这段公案恰似《资治通鉴》里最惊心动魄的折子戏。

话说景元四年(263年)冬,邓艾率军穿越七百里无人区,"以奇正相生之法"(《孙子兵法·势篇》)突降绵竹,逼得刘禅"面缚舆榇"(《三国志·邓艾传》)。这场灭国之战本该成就千古君臣佳话,却在司马昭的棋盘上,成了必除的死局。钟会《移蜀将吏士民檄》中所言"灭国之功,古人所重",在权力天平上竟轻若鸿毛。
邓艾的致命失误,恰如《韩非子》所言"越职者死"。他未等朝廷诏令,便"承制拜蜀将帅及内官"(《晋书·文帝纪》),更在绵竹修筑"邓艾台"刻石纪功。这般僭越之举,犹如在司马昭心头悬剑。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点睛:"艾既有功,矜伐自恣,可谓智士而愚于谋身。"
"功名富贵如浮云,权臣心事最难量。"(白居易《放言》)钟会的际遇更显残酷。这位"文士之才,亚于长史"(《世说新语》)的谋臣,本是司马昭股肱。景元五年正月,他手握二十万大军,却在成都宫中写下"欲复蜀汉"的悖逆之书。裴松之注《三国志》道破玄机:"会内有异志,因邓艾受诛,遂反心遂决。"
司马昭的手段堪称教科书级的权谋。先用监军卫瓘"以三乘囚车收艾",继而遣贾充率军入汉中,最后亲统十万大军屯驻长安。这步步杀机,恰似《鬼谷子》所言"欲张反敛,欲取反与"。当钟会举剑欲斩诸将时,胡渊率军"鼓噪而入"(《晋阳秋》),终成"螳螂捕蝉黄雀在后"的千古绝唱。
权力场中没有永远的盟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司马昭对两位功臣的清算,印证了《吕氏春秋》的箴言:"得国之难者,不如得人之难也。"邓艾的"士卒前驱,锋矢不避"(《邓艾碑》),钟会的"筹画万全"(《世说新语》),终究敌不过权力天平上的砝码。
这场血腥的权力清洗,恰如陈寿在《三国志》所言"天下汹汹,人怀危惧"。司马昭借刀杀人之术炉火纯青:先纵容钟会构陷邓艾,再利用魏军将士对家属的顾忌瓦解叛乱。范文澜《中国通史简编》点出要害:"司马氏专权,全靠镇压异己巩固地位。"
当我们回望绵竹西的冤魂,细品《晋书·地理志》记载的流民迁徙,方知"王侯将相宁有种乎"的呐喊为何贯穿千年。这场权力游戏的最终赢家,正如王夫之《读通鉴论》所言:"司马氏以巧伪夺曹氏之天下,其必亡也。"历史的吊诡,在此展露无遗。
三国末年的蜀中,上演着比赤壁之战更复杂的博弈。邓艾的"自矜功伐"(《晋书》),钟会的"怀异志"(《资治通鉴》),姜维的"诈降图存"(《华阳国志》),构成了一幅权力斗争的立体图卷。这三人若能联手,确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"上下同欲者胜",但现实却走向"分崩离析"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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