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官员宁愿自掏腰包住客栈,也不愿享受驿站免费食宿,只因驿站条件恶劣不堪。

诸位看官,说起“驿站”二字,今人常觉浪漫,如“人生驿站”般温情脉脉。可翻开史册,自秦朝初创至清朝终结,驿站实乃维系帝国命脉的筋骨,绵延两千年不辍。它因交通落后而生:古人远行,无飞机高铁之便,唯靠马蹄舟楫,动辄十天半月。国家为保政令畅通,便建起庞大网络——唐朝设驿站1600余处,连通道路5万余里;清朝更扩至驿站1900余个、驿铺14000多个,真个是“星罗棋布,脉络贯通,朝令夕至,声闻毕达”。其职责有二:一为传递公文,二为出差官员提供免费食宿车马。按理说,这该是旅途中的福地,可怪就怪在,官员们每每避之唯恐不及,宁肯自备盘缠另寻客栈。何以至此?且听我道来。
清代官员何德刚在《春明梦录》中一语道破:驿站非但不是温馨港湾,反成苦旅炼狱。先说饮食,驿站多设荒山野岭,头目克扣粮饷,食材“绝无新鲜者”。开饭时“野虫横飞,环扑刀砧,与饭食相掺夹,食之不能下咽”,官吏们只得啃咸菜就米粥,半饥半饱度日。再看住宿,屋后常连牛栏猪圈,“以篾篷隔之”,臭气熏天;夜间更夫击鼓鸣钲,扰人清梦,连囫囵觉都睡不得。行程安排更是刻板低效:自奉天至吉林八百里路,竟要二十日方达;有时未及日落便强令歇脚,有时又逼人摸黑赶路,“过桥过涧备历危险”。这般折腾,难怪官员视出差如赴刑场。
驿站制度本为便民,却因僵化失了人情。古人云:“古道西风瘦马,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”,马致远这句词,道尽旅途孤寒。驿站虽免费,却让身心俱疲;客栈虽自费,却能得片刻安宁。何德刚笔下,多少官吏宁舍朝廷恩典,也要寻个干净铺面,只为一碗热饭、一夜好眠。此中深意,恰如《菜根谭》所叹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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