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阴公主刘楚玉虽放荡不羁,却独独钟情于吏部郎官褚渊,源于其超凡脱俗的才貌与不可亵渎的士人气节。

翻开史册,刘宋王朝的“前废帝”刘子业与山阴公主刘楚玉这对姐弟,活脱脱是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的写照。刘子业十六岁登基,昼夜狂欢,唯恐富贵转瞬即逝;刘楚玉作为其胞姐,非但不规劝,反与之同流合污。史载刘子业曾霸占亲姑姑新蔡公主(刘义隆第十女,已嫁抚军谘议参军何迈),先假称其死,隐姓为“谢氏”纳入后宫,后更杀何迈以绝后患。《魏书》直斥此等行径:“子业淫其姑,称为谢氏,为贵嫔、夫人,加以殊礼。”刘楚玉不仅知情,更参与其中,史书以“淫恣过度”“肆情淫纵”痛批其德。姐弟二人抛却人伦,嬉笑滚入同榻,看似年少懵懂,实则心智清醒——他们懂乱伦之丑,却偏要躲闪行事,足见疯狂而非痴傻。刘子业甚至擢升刘楚玉为“会稽郡长公主”,赐汤沐邑二千户、鼓吹仪仗,待之如王侯。然此等荣宠,反助长其贪欲。
刘楚玉仗着皇权,竟向弟弟索要男宠:“妾与陛下,虽男女有殊,俱托体先帝。陛下六宫万数,而妾唯驸马一人。事不均平,一何至此!”此言表面争“男女平等”,实则暴露权力腐蚀下的人性异化——女性掌权时,男性沦为玩物资源,恰如后世武则天蓄“面首”,叶卡捷琳娜换男宠。然刘楚玉岂能与明君比肩?她眼中无政治,唯余嬉戏。刘子业欣然应允,《宋书》记:“帝乃为主置面首左右三十人。”面首者,取“面”之俊美、“首”之端正,三十美少年齐跪床前,任其取乐。然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杜工部此句道尽权贵荒淫与民生疾苦的撕裂。纵使放荡如刘楚玉,血肉之躯终有真情:她独独垂青吏部郎官褚渊。褚渊字彦回,生得俊美飘逸,更兼气度清雅,谈吐如兰。刘楚玉强召其入府,软禁十日,百般诱惑,褚渊却正襟危坐,凛然不屈,叹道:“臣虽不肖,岂敢以私废公?”此等风骨,恰似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”的古训,令放荡公主亦生敬畏。史载刘楚玉终叹:“褚公,真铁石人也!”遂放其归去。权力可聚三千面首,却难夺一士之志——此乃人性深处对尊严的永恒渴求,纵在南北朝乱世,亦如暗夜微光,照见历史的深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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