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魏时期的“司空”,位列三公,掌水土工程,实则权倾朝野,往往是重臣跻身权力核心的显要阶梯。

建安元年,曹操迎汉献帝至许昌,不久即拜司空,行车骑将军,“曹司空”一称便由此传开。自西汉改御史大夫为大司空,至东汉定为三公,司空的地位始终清贵。曹魏时虽设丞相、大将军等职,但司空之衔,仍非等闲可及。它不止是工程职司,更是参议朝政、节制百僚的重要角色。
《汉书·百官公卿表》称:“司空,掌水土事”,看似主工务,然其议政之权,监百官之责,实不亚于宰相。一如《道德经》所言“大制不割”,真正的权位,往往藏于名目之下。
曹魏一朝,前后计有十六人任司空,诸如王朗、陈群、司马孚等,皆一时之杰。
王朗原为汉臣,败于孙策而被擒,后归曹操。此人学问渊博,却也在乱世中几经浮沉,最终官至司空,封乐平乡侯。《三国志》载其“明刑理、重礼制”,可说是由乱入治的代表。
陈群更非凡品,出身颍川名门,早年竟曾被刘备征为别驾,后转投曹操麾下。他所创“九品官人法”,影响后世数百载选官制度。任司空时已历仕三朝,堪称曹魏制度奠基者之一。
司马孚则属另一类典型——身为司马懿之弟,一生在魏晋更迭之际徘徊于忠义与家族之间。《晋书》写他“口不言晋事”,虽封太宰仍自谓“魏之遗老”,其中无奈,犹如八仙中的吕洞宾,虽登仙籍,犹念人间。
宦海浮沉,从来不易。如张三丰《无根树》词所言:“忽朝天上飞升去,冲破云霄第九重”,然其背后又何尝不是一番风波跌宕?诸葛诞官至司空却起兵反司马,最终身死族灭,正是“高位不可恃,时势不可逆”的明证。
其余如卫臻、崔林、高柔、卢毓等,或出身将门,或起自寒吏,皆以才干或德行逐步晋升。他们或许没有吕布之勇、郭嘉之智,却如老松深根,默默支撑曹魏一片天下。
司空一职,在曹魏虽不似丞相般总揽朝政,却也始终处于权力核心圈层。居其位者,非名门即重臣,无一不是经历了乱世淬炼、官场沉浮的人物。其职或变、其权或移,然“三公”之名,仍旧象征着那个时代士人所企及的最高荣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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