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立嫡以长不以贤,立子以贵不以长"——《春秋公羊传》

公元249年那个改变历史的夜晚,司马懿在发动政变前夜给两个儿子出了道考题:当得知要诛杀大将军曹爽时,司马昭"一夜数惊,辗转反侧",而司马师却"寝如常,鼾声如雷"。这幕被《晋书·景帝纪》明确记载:"宣帝(司马懿)将诛曹爽,深谋秘策,独与帝(司马师)潜画,文帝(司马昭)弗之知也。将发夕乃告之,既而使人觇之,帝寝如常,而文帝不能安席。"
司马懿用这场人性压力测试看清本质:长子有"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"的统帅气度,次子虽机敏却欠沉稳。正如南怀瑾先生所言:"成大事者,静气二字最要紧。"
1. 铁腕整肃(249-254年)
司马师接手时,曹魏旧臣如夏侯玄、李丰等仍在反抗。他以"谋反"罪名诛杀张皇后之父张缉,废齐王曹芳,改立曹髦,完成《资治通鉴》所称的"翦除魏之枝叶"。
2. 军事布局
平定淮南三叛中的毌丘俭、文钦之乱(255年),临终前仍带伤督战。其军事才能连对手诸葛诞都叹服:"司马子元(司马师),真将才也。"
3. 人才培植
将贾充、钟会等寒门子弟纳入核心,形成"非曹即司马"的政治生态。钱穆在《国史大纲》中指出:"魏晋禅代之基,实奠于司马师之手。"
"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复谁知?"——白居易《放言》
司马昭的"灭蜀之功"(263年)背后,是兄长打下的基础:邓艾、钟会皆司马师旧部;其弑君之举(260年杀曹髦)反衬司马师废立手段之高明——后者至少保持程序合法性。
《三国志》裴注引《汉晋春秋》披露关键细节:司马昭欲立司马攸为嗣时,贾充直言"景王(司马师)开基建业,岂可无后",侧面印证当时共识——晋室基业实为司马师所创。
"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可怜白发生!"——辛弃疾《破阵子》
终极答案:司马懿选接班人不看名气才干,而看谁能把阴谋变成阳谋。司马师用五年时间(249-255年)完成从权臣到"隐形君主"的蜕变,其政治智慧正如《韩非子》所言:"圣人见微以知萌,见端以知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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