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乱世中,那个被裁撤的银川驿卒李自成,如何裹挟着万千流民掀翻大明江山?且看天灾人祸的熔炉里,一粒火星如何燎原成滔天烈焰。

崇祯元年(1628年),陕西赤地千里,树皮草根啃尽后,“易子而食,析骸而爨”的惨剧遍野上演。李鸿基——这个被乡邻唤作“黄来儿”的米脂汉子,正捧着银川驿站的铁饭碗。谁料崇祯三年一纸裁驿令,瞬间将他抛入饥民洪流。史载“驿卒失业,多从贼”(《明季北略》),李自成抹了把脸,把名字改成“自成”,拎起钢刀便扎进陕北起义的漩涡里。
彼时义军如野火燎原:王嘉胤盘踞府谷,不沾泥啸聚洛川,高迎祥的“闯”字大旗已插遍延绥。李自成初时只领着本村八队饥民,在官军眼里不过是个“流寇小头目”。然崇祯皇帝万万没想到,这个丢了饭碗的驿卒,竟在十年后带着二十万大军叩开了北京城门。
崇祯四年冬,李自成率部如鬼魅般穿过晋豫边界大口山。河南士绅的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往京城,朝廷急调左良玉两千精兵围堵。谁知义军虚晃一枪,连夜回马攻克山西辽州。明总兵尤世禄父子带兵强攻,反被城头飞矢射得人仰马翻——这出“调虎离山计”,正是李自成给朝廷的见面礼。
待到崇祯七年,五省总督陈奇瑜将义军困在车厢峡。绝境中李自成假意献金投降,待官军放松警惕,骤起发难破围而出。此役气得崇祯将陈奇瑜下狱问罪,洪承畴接任时望着星散四方的义军,也只能仰天长叹: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。
崇祯八年正月,十三路义军七十二营会盟荥阳。当张献忠与老回回争得面红耳赤时,李自成按剑而起:“一夫犹奋,况十万众乎!”遂定下分兵合击之策:西挡洪承畴,南断粮道,主力东取凤阳皇陵。霎时如黄巢诗云:“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”,数十万义军分五路席卷中原。
此战后,“闯将”名号震动朝野。那个放羊娃出身的驿卒,用七年时间完成了从失业者到军事统帅的蜕变。当他在武英殿称帝时,紫禁城的金砖还留着崇祯自缢的血迹——这煌煌大明,终究被驿卒的马蹄踏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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