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临终举荐曹参,只因深谙"不愆不忘,率由旧章"(《诗经·大雅》)的治国真谛——这位继任者将以"萧规曹随"的智慧,守住汉初休养生息的命脉。

隋唐科举未兴之前,知识垄断在贵族手中。汉高祖刘邦虽自称"赤帝之子",实则沛县街头混大的草根。他身边樊哙屠狗、周勃吹丧,尽是乡里乡亲的"熟人班子"。萧何、张良这类通晓律法兵书的文士,在沛县豪杰中便如暗夜明珠般耀眼。萧何稳坐相位数十年,直至汉惠帝二年(前193年)病榻缠绵。
病危之际,惠帝亲临相府问政:"曹参可继相位否?"萧何顿首泣曰:"陛下得人矣!"(《史记·曹相国世家》)谁知曹参上任后终日饮酒,政事悉循旧章。惠帝召而诘问,曹参反问道:"陛下自察,圣武可比高皇帝乎?"帝曰:"朕不如。"参又问:"观臣才能,及萧何乎?"帝坦言:"卿似不及。"曹参拊掌笑曰:"高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,吾等守而勿失,不亦善乎?"
此间暗合老子"治大国若烹小鲜"(《道德经》)之理。惠帝悟其深意,遂罢改制之念。曹参为相三年,民间传颂:"萧何为法,顜若画一;曹参代之,守而勿失。载其清净,民以宁一。"(《史记》引民谣)汉室基业由此稳固,文景之治曙光初现。
观史至此,方知萧何举荐非因私谊——曹参曾任齐国丞相九年,深谙黄老之术。当战火方熄的汉初,让百姓喘口气比折腾新政更重要。这曲"萧规曹随"的佳话,恰如《汉书》所评:"参守萧何之法,天下称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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