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皇帝的一生确实因政务繁忙而耗尽心力,这种劳累与他每日处理奏折的繁重工作密不可分。

奏折制度在康熙年间开始萌芽,最初仅有少数亲信官员有权呈递奏折。这种方式逐渐成为清廷上下沟通的重要手段,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由于奏折内容质量参差不齐,甚至充斥大量废话,让皇帝不胜其烦。康熙皇帝虽然建立了这一制度,但其烦恼尚不太多,因为一朝仅有137名官员有权写奏折。
然而,雍正皇帝即位后将奏折制度全面放开,这使得奏折数量激增。据记载,雍正每天都要亲自阅读数万字的奏折,并进行大量回复,将意见落实下去。这种工作量之大,难以想象。
尽管雍正皇帝明确指示,“遇有应奏之事,一月数奏亦无妨;若无事,数年不奏亦可”,但大臣们却不肯遵循这一原则。他们时不时地在皇帝面前“刷存在感”,递送大量无用的奏折。例如,雍正二年(1724年)二月,云南总兵在奏报中提到:“此前陛下恩准我每年密奏两次,现派人送奏折一次。”雍正皇帝对此颇不耐烦,批示道:“朕并未限定如此,有事多奏,无事少奏!”
更有甚者,广东巡抚年希尧在雍正三年(1725年)二月递送了三份奏折,但所奏之事已上报各部。雍正皇帝对此非常生气,批示道:“这么远的路,专门派人送没用的奏折,不知你用心何在?”
尽管雍正皇帝不断申饬,但“垃圾奏折”仍然源源不断。这种现象成了臣子们的套路,没事就递奏折,说废话、献殷勤、扯闲篇。面对这些奏折,雍正皇帝常常怒不可遏。
例如,直隶总督汇报下雨,雍正皇帝批示:“下点雨,絮絮叨叨。”对于福建布政使总强调自己“一得之愚”,雍正皇帝看出其虚伪,批示:“你写自己愚蠢的字太多了,我岂能把一个愚蠢的人安排到藩司岗位?”言外之意,再这样下去,你这官也做到头了!
在左都御史尹泰的几份奏折上,雍正皇帝的批示更是到了难堪、低俗的地步。“尹泰,尔以前干什么来着,该死的老畜生!”“放老狗屁!”这样的批示,让人不禁感叹雍正皇帝平素修炼的风度荡然无存。
陕西旱情严重,按传统地方官员一律斋戒祈雨。但西安将军常色礼却在斋戒之日吃食祭肉,被大家当作笑话传到雍正这里。他破口大骂:“尔想尔是什么东西……原系巧诈巨奸不体面之奴才也。”觉得没骂过瘾,又在常色礼的奏折上朱批:“竟不知自己行为之非是也,可惜朕教诲之心。不如畜生!现在世上未有!”
这些批示展现了雍正皇帝对官场人浮于事现象的极度不满。也正因如此,雍正皇帝终其一生都在劳累中度过,成为清朝独一无二的勤奋皇帝。
正如古人所言,“尔俸尔禄,民膏民脂”,官员们应当以国事为重,而不是将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奏折上。雍正皇帝的愤怒,恰恰反映了当时官场的浮华风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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