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奇葩到把官帽当白菜发,最后硬生生把国库给发空了。

要说中国历史上哪个朝代的官帽最不值钱,很多人可能会想到卖官鬻爵的汉灵帝时代。但要说哪个皇帝把封官赏爵当成了一项全民运动,那晋朝的赵王司马伦绝对能排进前三。这位老兄,是晋宣帝司马懿第九个儿子,晋武帝司马炎的亲叔叔。论辈分,是惠帝司马衷的爷爷辈。就是这么一位根正苗红的皇室宗亲,干出了一件让后世瞠目结舌的奇葩事。
司马伦这个人,史书评价就四个字:“不知书,无学问”。他掌权,全靠一个叫孙秀的狗头军师。这孙秀也不是什么善茬,狡黠贪利,专门会揣摩上意。主仆二人凑一块,可谓是“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”。他们身边围着的,也都是一群追名逐利之徒,没什么深谋远虑。司马伦的几个儿子,比如司马荂、司马馥,也都是些见识浅薄、凶狠暴戾之辈。这么一个草台班子,能干出什么正经事来呢?他们最信的,不是经史子集,而是巫鬼妖邪之说。为了给自己篡位造势,孙秀甚至让人假扮司马懿的鬼魂,说宣帝显灵了,要让司马伦当皇帝。这操作,简直是拿天下人当傻子。
公元300年,司马伦趁着诛杀贾后的机会,一举清除了政敌淮南王司马允,独揽大权。第二年,也就是公元301年,他干脆撕下脸皮,上演了一出“禅让”的闹剧。他派人逼着傻皇帝司马衷交出玉玺,自己则假惺惺地推辞了几次,在“群臣”的“苦苦劝进”下,才“勉为其难”地登上了皇位,改元“建始”。可怜的惠帝司马衷,被尊为“太上皇”,软禁在了金墉城。
司马伦当了皇帝,第一件事不是安抚天下,发展经济,而是搞起了“普惠制”封赏。他觉得,既然我当了皇帝,就得让大伙儿都高兴高兴。怎么高兴?封官啊!于是,一场史无前例的“官帽大派送”开始了。
这一年,所有该选拔的官员,什么贤良方正、秀才、孝廉,全都不用考试了,直接上岗。在京城出差的、留学的,甚至十六岁以上的太学生,只要在册,通通有官做。地方上的太守、县令,只要赶上这次大赦还在任上的,一律封侯。这还没完,
就连家里的奴仆、当兵的、跑腿的杂役,只要跟孙秀他们沾点边,都能捞个爵位。
一时间,朝堂之上乌泱泱全是戴官帽的。官帽上最讲究的装饰是貂尾和蝉羽,结果官封得太多,貂尾不够用了,怎么办?只好用狗尾巴来凑。当时的老百姓就编了个顺口溜来讽刺这事:“貂不足,狗尾续。”这便是成语“狗尾续貂”的由来,真是形象至极。封赏的人太多,国库里的钱很快就不够花了。铸造官印的金银铜也用完了,怎么办?司马伦又想出了一个绝招——“白板封侯”。就是给你一个任命,但官印先欠着,给你一块木板代替。君子以此为耻,百姓也都知道这帮人蹦跶不了几天。这种滥赏,看似收买人心,实则是在自掘坟墓,它把朝廷的威信和制度的尊严踩在了脚下。
一个王朝的崩坏,往往不是始于外敌的强盛,而是源于内部的荒唐与腐烂。当封官赏爵变成了儿戏,当国家法度形同虚设,那么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。司马伦的这场闹剧,仅仅持续了三个月,就被齐王司马伦等人起兵推翻,他自己也被赐死。他用一场荒唐的“官帽派送”,给西晋的“八王之乱”添上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,也加速了这个本就根基不稳的王朝走向深渊。这正应了那句古诗:
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
当统治者沉浸在权力的游戏中,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毫无知觉时,那悲凉的亡国之音,已然在江对岸响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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