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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舍生取义跟栾布有什么关系

众妙之门 2023-06-26 08:57:39

舍生取义,是为守护心中大义甘赴死难;西汉栾布冒死哭祭被诬杀的梁王彭越,并当庭痛陈其功、直斥帝王薄情,正是“舍生取义”精神在历史长河中最悲壮而真实的注脚。

一、汤镬当前:栾布哭祭的生死一瞬

汉高祖十一年(公元前196年),梁王彭越以“谋反”罪被诛,首级悬于洛阳城门,诏令“有收视者,辄捕之”。满朝噤声之际,曾受彭越救命之恩的栾布,竟自齐地星夜奔赴,伏尸痛哭,酹酒祭奠。刘邦震怒,命设汤镬烹之。栾布整衣趋前,神色自若,朗声陈词:“方上之困于彭城,败荥阳、成皋间,项王所以遂不得西,徒以彭王居梁地,与汉合从苦楚也。当是之时,彭王一顾,与楚则汉破,与汉则楚破。且垓下之会,微彭王,项氏不亡。天下已定,彭王剖符受封,亦欲传之万世。今陛下一征兵于梁,彭王病不行,而陛下疑以为反,反形未见,以苛小案诛灭之……”(《史记·季布栾布列传》)言毕慨然:“臣生不如死,请就烹!”

此语如惊雷裂空,直指帝王心术。刘邦默然良久,竟释其罪,更拜为都尉。司马迁叹曰:“栾布哭彭越,趣汤如归者,彼诚知所处,不自重其死。虽往古烈士,何以加哉!”——这“趣汤如归”四字,道尽何等肝胆!

二、义之所钟:信仰与无奈交织的底色

栾布之勇,非凭空而来。少时与彭越布衣相交,情逾骨肉;后栾布为燕将被俘将戮,彭越一言相救,再造其命。更于陈豨之乱(公元前197年)前,彭越预感危机,遣栾布出使齐国,暗中护其周全。此等深恩,栾布铭心刻骨。故当彭越蒙冤身死,他明知“收尸即同党”,仍慨然赴义——忠义二字,早已融入血脉,成为他生命的锚点。

然细察其言,悲愤中亦透苍凉。他痛陈彭越“反形未见,以苛小案诛灭之”,字字泣血,实是对“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"的无声控诉。彼时韩信已殁,英布将反,功臣凛凛自危。栾布之“舍生”,既是对故主的赤诚,亦是对帝王权术的绝望一击。舍生取义,从来不是莽夫之勇,而是清醒者以生命为尺,丈量道义与权谋的深渊。

后世读史至此,常思:若无栾布这一哭一谏,彭越或真成“逆臣”;正因这赴死之谏,历史记住了功臣的血,也照见了皇权的寒。恰如文天祥浩歌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?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而“生,亦我所欲也;义,亦我所欲也。二者不可得兼,舍生而取义者也"(《孟子·告子上》),栾布以行动为这千年箴言刻下滚烫注脚。

千年烟云散尽,洛阳城门早已无痕,然栾布立于汤镬前的身影,却如青铜铸像,屹立于华夏精神的山脊之上——真正的勇者,知死而不避,为义而前行;其光虽微,足耀千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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