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二十四功臣中,秦叔宝与尉迟恭之所以成为门神,并非因其功勋最著,而是源于一段与唐太宗李世民相关的传奇故事——他们曾夜守宫门,驱散冤魂,护佑君王安寝,由此被民间奉为镇宅辟邪的守护神。

门神信仰源远流长,早在战国早期成书的《山海经》中便有记载:东海度朔山上有大桃木,其枝间有神荼、郁垒二神,专司缉拿恶鬼,“执以苇索,而以食虎”。百姓为求平安,遂于门户绘其形貌,左神荼、右郁垒,配以猛虎,用以驱邪避祟。此乃中国门神之始。
正如古诗所云: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”(王安石《元日》)——这“桃符”最初所绘,正是神荼、郁垒之像。
然而到了唐代,这对上古神祇逐渐被两位真实存在的开国猛将取代:秦琼(字叔宝,齐州历城人,今山东济南)与尉迟恭(字敬德,朔州鄯阳人,今山西朔州)。二人皆以勇武绝伦、忠义无双著称,同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,却因一段宫廷秘闻,意外步入民间信仰,成为千家万户门上的守护者。
据传,唐太宗李世民在登基前后,常夜不能寐。起因可追溯至隋末乱世:公元617年,李渊于太原起兵,攻霍邑(今山西霍州),斩隋将宋老生;两年后,刘武周趁虚而入,占山西。李世民奉命反击,于619年冬兵临霍邑。彼时,尉迟恭为刘武周部将,镇守白壁关,与秦琼屡战不分胜负。李世民爱其才,设计伪报刘武周已死,尉迟恭信以为真,遂归降。
然此举虽收良将,却埋下心魔——李世民夜宿霍邑衙署,屡梦两无头鬼索命:一似宋老生,一似那被误杀充作刘武周的替身。冤魂缠扰,令其寝食难安。
谋臣徐茂公(即李勣)献策:先遣尉迟恭守门,果然假刘武周之魂退去;再加派秦琼同守,宋老生之魄亦不再现。自此,太宗得以安眠。此事流传民间,百姓感其神威,遂于门上张贴二人画像,以御邪祟。久而久之,秦、尉迟二将便取代神荼、郁垒,成为新世代的门神。
此正应了那句古语:“忠勇之气,足以镇百邪。”虽不见于正史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明载,然《西游记》第十回亦采此说,足见其在民间影响之深。
至宋代,门神画演为年画,题材愈丰,而秦琼、尉迟恭持鞭锏立于朱门两侧之形象,终成华夏年俗中不可或缺的符号——非因功最高,而因忠勇可托生死,正气能慑幽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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