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纲是谁?他是明成祖朱棣时期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,因恃宠而骄、僭越称“万岁”,最终被凌迟处死,成为明朝特务政治失控的典型缩影。

锦衣卫,乃明太祖朱元璋所创,本意为震慑百官、直隶天子。然因其滥用酷刑、罗织罪名,朱元璋晚年竟将其废止。及至燕王朱棣以“靖难”之名夺位,登基为明成祖后,旋即复设锦衣卫,并委任心腹纪纲执掌其事。
纪纲,山东济南府临邑县人,少时通文墨、善骑射,曾中秀才,却因品行不端被革除功名。仕途无望之际,恰逢朱棣起兵“清君侧”,途经宿州(原文作“宿安”,应为“宿州”之误),纪纲遂与同乡穆肃结伴投效。他于道旁伏候,突趋御前,叩首请效死命。朱棣见其胆略过人、弓马娴熟,遂纳为亲兵,随侍左右。
待朱棣登基,纪纲一跃而为锦衣卫指挥使,掌诏狱、统亲军,权势熏天。彼时新君得位不正,朝野多有非议,纪纲深谙上意,遣缇骑密布京师,侦伺百官言行,凡有异议者,辄构陷下狱。一时间,公卿股栗,噤若寒蝉,锦衣卫遂成朝堂梦魇。
权势既盛,纪纲日益骄横,竟至目无君上。皇帝选妃,他先择绝色自留,次者方献御前;查抄吴王旧邸,得亲王冠服,竟私藏于家,常着之,令家奴呼为“万岁”——此等大逆,已逾人臣之极。
永乐十四年端午,朱棣率群臣于御苑举行射柳之戏。纪纲佯射不中,命下属折柳伪称命中,环顾四座,竟无一人敢言其实。此事如警钟入耳,朱棣顿觉纪纲羽翼已成,尾大不掉。当日即下诏逮捕,不经三司,立命凌迟处死,其家眷悉数流戍边疆,并颁《罪己诏》式文告,昭示其罪,以儆效尤。
纪纲之败,非独其狂悖所致,实乃皇权纵容与特务政治失衡之果。朱棣借其手肃清异己,却未料养虎噬主。史家有言:“恃宠者必骄,骄者必亡。”诚哉斯言!
此事亦令人想起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纪纲之祸,岂非前车之鉴?
朱棣既诛纪纲,深恐再有武臣专权,遂另设东厂,以宦官提督,开启明代厂卫并立、阉竖干政之端。自此,特务之网愈密,朝纲之弛愈甚,终成明室痼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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