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淮军名将，揭秘程学启传奇的一生

清末淮军第一名将程学启究竟有多传奇？他本是大平军中的一员猛将，投降湘军后又成为李鸿章麾下最锋利的刀刃，最终战死嘉兴城下——其一生堪称晚清乱世中武人命运起伏的缩影。

一、从“剩男”到猛将：乱世中的生存之道

说起淮军集团的猛人，大伙儿多半先想到张树声、刘铭传、潘鼎新、吴长庆这四位，号称李鸿章初创淮军时的“四大金刚”。其中刘铭传后来因保卫台湾而声名尤著。然而在淮军崛起那会儿，作战最不要命的却不是这四位，而是两位“外来和尚”：一位是从湘军跳槽来的郭松林，另一位，便是原本在太平军里混饭吃的程学启。

程学启（1829—1864），安徽桐城人。咸丰三年（1853年），太平天国西征军打到桐城，这位平日里游手好闲、娶不上媳妇的“大剩男”，一拍大腿投了太平军，隶属叶芸来部下。他参军的目的很实在，什么“人间小天堂”的大道理不懂，纯粹是为了乱世里混口饭吃，最好还能讨个老婆。事实证明，他这两样都办成了——不但吃饱穿暖，还娶了上司叶芸来的妻妹，甚至受封“弼天豫”，独自统领一营兵马。这经历，倒与早年同样困顿、后来封王的秦日纲有几分相似，堪称“剩男逆袭”的典型。

二、安庆之变：一次改变历史的投降

然而命运的转折来得迅猛。咸丰十一年（1861年），曾国荃率湘军吉字营围攻安庆，屯兵集贤关。由于程学启在北路拼死抵抗，湘军迟迟无法完全合围。曾国荃的幕僚孙云锦出了一计：将程学启的养母和儿子程惟栋抓来，威胁其养母入城劝降。程学启是个孝子，眼看安庆危如累卵，终于动了心思。“凭君莫话封侯事，一将功成万骨枯”——乱世中个人的抉择，往往裹挟着无数生命的重量。这一年夏天，他带着八十二名亲兵，持令箭出营，径直投奔了湘军大营。

安庆城内的叶芸来闻讯大怒，将程学启的妻儿斩首，首级悬于城门。至此，程学启退路已绝，只能在湘军中靠杀戮旧日同袍来立足。他作战愈发凶狠，甚至向曾国荃献上“穴地攻城”之计。咸丰十一年八月（1861年9月），湘军在安庆北门地道埋药炸塌城墙，程学启部率先冲入，“杀人如草”，安庆遂陷。此役成为太平天国在长江中游败退的关键一着。

不过，他在湘军中并不自在。一方面旧怨太深，湘军将领多提防他；另一方面，同治元年（1862年）初随曾国葆攻下三河镇时，因反对屠城与曾氏兄弟闹翻。恰逢李鸿章组建淮军赴上海，曾国藩便顺手将程学启拨了过去。程学启起初恼火，认为跟毫无打仗经验的李鸿章去上海是送死。孙云锦却点醒他：“汝乃降人，且为皖人，必不容于湘人！”程学启恍然大悟——同为安徽人，在淮军中反而更有出路。于是，他成了李鸿章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
同治三年（1864年）二月，在猛攻嘉兴时，程学启被太平军枪弹击中头部，不治身亡。他死后，李鸿章在甲午年间曾叹：“程方中若在，何忧劲敌为！”曾国藩亦曾直言其“真乃猛将也”。回首其一生，从桐城“剩男”到太平军将领，再到湘军、淮军的急先锋，每一步都是在时代的夹缝中挣扎求生。正如“江山代有才人出，各领风骚数百年”，程学启虽未领得百年风骚，却在那十几年里，用一身胆魄与鲜血，在晚清的战史上划下了深刻的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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