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慎行,张居正的学生,最终以三次罢官、晚年赋闲著书告终,虽仕途坎坷,却坚守原则,留下不朽文章与神预言,堪称明朝官场的一股清流。

在山东省平阴县洪范池以北的二二零国道旁,静卧着一座坟墓,里头长眠的可不是寻常人物,而是明朝那位政治家、文学家兼史学家——于慎行。您瞧瞧,这人啊,在官场上混了四十年,竟被罢官三次,最长一次在家一待就是十七年,这在整个大明朝的官场里,都算是个异类了。今天,咱就来聊聊这位传奇人物,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个活法。
于慎行打小就聪明,这得归功于他家的好教养。他出生在嘉靖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(也就是公元1545年11月3日),祖籍山东文登,后来祖父搬到了东阿镇。家里头,尤其是他母亲,据《嘉靖二十四年》记载,“太淑人庄慧,娴书史,尝自教先生读也”,意思是这位母亲庄重聪慧,熟读诗书,还亲自教儿子读书。这么一来,于慎行根基就打牢了。
这小伙子也争气,嘉靖三十七年,才十四岁,就补了博士弟子员第一;嘉靖四十年八月,省试考了第六。到了隆庆二年(1568年)二月,一举中了进士,五月就进了翰林院当庶吉士。二十五岁那年,授了翰林院编修,还参与修撰《肃皇帝实录》。您看,这起步多顺当,简直是少年得志的典范。
之后更了不得,二十七岁修《穆宗实录》,万历二年编六朝曹章奏,万历四年编《明会典》,六月还给万历皇帝讲课,讲《四书》和《资治通鉴》。这一串履历下来,于慎行的学识,那真是出类拔萃,难怪万历皇帝器重,首辅张居正也提携他。但问题就出在这儿——他性格太耿直,从小儒家思想熏陶,满脑子忠君爱国、维护礼制,到了原则问题上,宁可丢官也不妥协,这就注定了他官场上的坎坷路。
于慎行的恩师,正是那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张居正。张居正曾公开表扬他:“大明朝的官员,如果都是于慎行这样的老实人,国事哪会如此艰难?”可见看重之深。但师生俩最后闹掰了,起因就是那场著名的“夺情”事件。
万历五年(1577年),张居正父亲病逝。按洪武朝的老规矩,官员得丁忧守制二十七个月,完了才能复职。可张居正怕啊,怕自己一走,改革搞不下去,权力也被别人抢了。于是,他暗中指使门生故吏,向朝廷提出“夺情”,就是不守制,继续干活。当时万历皇帝年幼,按理说该批准,但传统礼制深入人心,张居正这行为,在许多人眼里就是大逆不道。朝中文武大臣,纷纷上疏反对。
御史刘台首先弹劾张居正,结果被逮捕入狱。这时候,好多官员躲都来不及,只有于慎行自己跑去监狱探望。接着,吴中行因上疏反对“夺情”,被实施廷杖。于慎行一看,这不行啊,就和张一桂、赵志皋等人上疏营救。张居正得知后,大为诧异,当面质问于慎行:“子吾所厚,亦为此耶?”(你是我看重的人,也干这事?)于慎行回答:“正以公见厚故耳。”(正因为您看重我,我才得这么做。)这话一出,张居正气得够呛,于慎行只好称病回乡,一待就是三四年,在家赋闲时,没事就和朋友登山临水,倒也逍遥。
但故事还没完。万历十年(1582年)六月,张居正病逝。到了十二月,于慎行官复原职。这时候,张居正生前树敌太多,死后政敌纷纷弹劾他,墙倒众人推。可于慎行呢,没落井下石,反而为张居正及其家人说情。他给刑部侍郎丘舜的信里写道:“江陵始末,皆所目睹。其殚精毕智,勤劳于国家,与其阴祸深机、结怨于上下者,皆能窥其大概,未易更仆数也。当其秉政之时,举朝争颂其功,不敢知其过;今者既败,举朝争索其过,而不敢奉其功,皆非情实也。”这话说得透彻——张居正有功有过,不能一棒子打死。
更难得的是,于慎行还嘱托丘舜照顾张居正八十岁的老母亲及幼子:“居正母老,诸子赴朝之下,颠沛可伤,以推明主帷盖恩,全大臣簪履之谊。”您看,这就是于慎行的品格,不趋炎附势,也不落井下石,颇有古君子之风。万历十四年(1586年),他升任礼部右侍郎,三年后升吏部左侍郎,还负责辅导太子,仕途似乎又有了起色。
于慎行不光官场上有故事,文学史上也有一席之地。他的诗歌驰誉诗坛,文章卓然名家,生前就有“天下文章在指南”、“一代文章推北斗”的美誉。他编写的《谷山笔麈》,里头记载了万历朝的人物、史事,还论评经史子集、礼乐兵刑、败赋、隘塞、边防要旨,内容包罗万象。
更神的是,这本书里竟预言了明朝的兴衰。于慎行指出,朝廷无法从商业上收税,必然会把大量赋税转嫁到农民阶级。这眼光,简直超越了那个时代,可惜历史没给他机会实践。他只留下一句长叹:“吾不能报国,然而争不为长!”意思是,我报国无门,但绝不争着当官。这不禁让人想起杜甫的诗句:“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。”于慎行的文章和预言,正是他心血的结晶。
纵观于慎行的一生,他作为张居正的学生,结局虽以罢官赋闲告终,但坚守原则,营救恩师,著书立说,留下神预言。他的故事,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明朝官场的复杂与人性的光辉。最后,他安息在山东那片土地上,而他的文字,却穿越时空,至今仍值得我们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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