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汉末三国,大家津津乐道的多是曹操刘备孙权,却少有人留意到一位小人物——张杨。此人虽势力不显,却将“忠义”二字,刻进了骨血里。

张杨,并州云中人,早年追随丁原,后来成了割据一方的将领。若论实力,他远不及袁绍曹操,但他对汉室那份近乎固执的忠诚,却叫人动容。
兴平二年(公元195年),李傕、郭汜祸乱长安,汉献帝仓皇东逃,“宫室烧焚,百官披荆棘,依墙壁间”,饥困交加。就在此时,张杨带着粮草兵马赶来救驾。《后汉书》载:“杨奉粮饷道路,百官赖之以济。”他不仅派人背米供食,更被拜为安国将军,封晋阳侯。
次年(建安元年,196年),献帝返洛阳途中再度断粮,又是张杨“奉迎献帝,缮修宫室”,甚至自己出钱出力重整残破殿宇。部下劝他借此留在朝中掌权,他却说:“天子当与天下共之,幸有公卿大臣,杨当捍外难,何事京都?”语毕即返屯野王——这份不恋权位、只求护驾的赤诚,恰如《诗经》所云:“夙夜匪懈,以事一人”。
张杨之义,不仅对君,亦对友人。他最著名的朋友,正是那位“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”的吕奉先。
二人既是同乡(吕布为五原郡人,同属并州),又曾共事于丁原帐下,交情匪浅。吕布命运多舛,先后投袁绍、张邈,皆难容身。而张杨却在初平四年(193年)与兴平元年(194年)两次收留吕布,助他重整旗鼓。
建安三年(198年),曹操围吕布于下邳。此时张杨虽无力直援,仍“将兵诣东市,欲以牵制曹军”。可惜壮志未酬,他竟被部下杨丑所害。《英雄记》称其“性仁和、无威刑”,正是这份宽厚,最终酿成杀身之祸。他以性命践行了对朋友的诺言,恰似古人所言:“士为知己者死”。
纵观张杨一生,他没有曹操的雄才,没有刘备的民心,也没有孙氏的家业,却在癫狂乱世中守住了士人最珍贵的品质:忠不避危,义不辞难。明朝张岱在《夜航船》中评道:“小人物亦有真性情”,信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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