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素,隋朝开国名将,却因权谋背负"奸臣"千古骂名——其人如双刃剑,一面劈开万里河山,一面割裂青史忠奸。

话说杨素(544年—606年8月31日),字处道,弘农华阴(今陕西华阴市)人氏。祖上风光无限:北魏谏议大夫杨暄是他爷爷,北周骠骑大将军杨敷是他父亲。可惜北魏崩塌后,兵荒马乱,家底败得精光。小杨素常在街巷晃荡找饭吃,饿急了就蹲书摊旁"啃"书——老板一巴掌拍来,他撒腿就溜!夜深人静时,他独对孤灯苦读,父母熟睡了才敢合眼。这般苦日子,反养出他"不拘小节"的豪侠气。堂叔祖杨宽见了直摇头:"处道才气压倒同辈,绝非池中物!"史书白纸黑字记着:"研精不倦,多所通涉。善属文,工草隶,颇留意于风角。美须髯,有英杰之表"。
周武帝宇文邕在位时,他爹杨敷伐齐殉国,朝廷竟不封赏。杨素憋着火连上三书,惹得武帝大怒要砍头。临刑前他吼一嗓子:"臣侍无道天子,死不足惜!"武帝愣了神,转怒为赏——赦他不说,还追封他爹当大将军。这份胆魄,已见将相雏形。后来隋文帝杨坚办武艺擂台,杨素刀光剑影中拔得头筹,文帝抚掌大笑:"此子可托大事!"——殊不知,这"大事"日后竟要改天换地。
580年,尉迟迥举关东数十州反隋,王谦、司马消难应声而起,史称"三方之乱"。杨素临危受命,治军狠绝:犯令者无论罪轻罪重,立斩不赦,少则数人,多则百人;但凡立功,重赏不吝,将士们笑言:"随杨将军,升官发财指日可待!"故敢死队冲锋在前,退后者刀下亡魂。这般铁血手腕,硬是把隋军炼成虎狼之师。581年,北周静帝禅让帝位,隋朝开国。杨素鞍前马后,功居首位。
南怀瑾先生点得透彻:"乱世英雄的冠冕,常与罪人的枷锁同铸。杨素平定江山之功,与篡夺旧朝之过,恰似阴阳两极,难分彼此——功成之日,谤起之时,此乃历史吊诡处!"
可后世骂他"奸臣",真公允否?他助杨坚篡周,背弃旧主、操弄权术,确令人扼腕。但若无他荡平三方之乱,隋朝能否二世而亡?杨素本人诗云:"汉虏未和亲,忧国不忧身。" 何等赤诚!王昌龄《出塞》更道尽征将心声:"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" 杨素之功,固护山河;杨素之过,亦蚀人心。功过相抵几何?华阴城外古冢青,唯余明月照古今——是非曲直,终付渔樵闲话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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