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珅政治生涯中真正的三大敌人,并非纪晓岚,而是阿桂、朱珪与嘉庆皇帝——这位权倾朝野的贪官,终在历史洪流中栽了跟头。

说起和珅,世人常被影视剧误导,以为他与纪晓岚斗得你死我活。实则不然!纪晓岚压根儿算不上和珅的政敌,两人关系远比想象中平和。纪晓岚年长和珅二十六岁(生于1724年,和珅1750年出生),在官场上,纪晓岚是长辈,和珅是小辈。和珅二十六岁那年(1776年),已官至户部侍郎、内务府大臣,手握实权;而纪晓岚直到古稀之年(约1790年代)才升任兵部尚书,且从未进入军机处——离权力中枢远着呢!这般地位悬殊,纪晓岚对和珅构不成丝毫威胁。再者,纪晓岚身为文人,醉心编书修史(主持《四库全书》),对官场倾轧毫无兴趣;他常以长者身份提点和珅,和珅也因尊老而礼让三分。试想,一个淡泊名利的学者,一个精于钻营的权臣,何来生死相搏?正如杜甫有诗叹道:“纨绔不饿死,儒冠多误身”,纪晓岚的文人本色,恰是避开政治漩涡的护身符。
坊间传说总把纪晓岚塑造成和珅克星,实乃张冠李戴。细究史实,两人交集寥寥:纪晓岚比和珅年长二十六岁,乾隆朝中,纪晓岚多在翰林院校书,和珅却已盘踞内务府、户部要职。纪晓岚七十二岁任兵部尚书时(1796年),和珅早已是乾隆跟前的“二皇帝”。这般差距,岂能相提并论?更关键的是,纪晓岚从不结党营私,他连弹劾和珅的奏折都未曾上过——《清史稿》明载其“性坦率,不持城府”,这般性情,如何敌得过和珅的八面玲珑?说白了,影视剧中“铁齿铜牙”的桥段,纯属后人附会,倒应了那句老话:“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”,真相往往藏在尘埃里。
真让和珅寝食难安的,是另外三人。头号劲敌乃“铁将军”阿桂(1717-1797年)。阿桂乾隆三年(1738年)中举,比和珅早三十多年入仕。当和珅刚穿官服时,阿桂已是战功赫赫的统帅——平定大小金川、远征缅甸,桩桩件件为国效力。阿桂瞧不上和珅的谄媚做派,常当面斥其“无尺寸之功,窃高位以自肥”。和珅虽百般刁难,却撼动不了阿桂:乾隆离不得这位老将,边疆战事正酣呢!阿桂的存在,恰似悬顶之剑,让和珅始终不敢肆意妄为。
第二位是朱珪(1731-1807年)。这人十六岁中进士(1747年),才名震动京师。他为官清廉,任湖北巡抚时“所至以惠政闻”,百姓称其“青天”。更致命的是,朱珪做了嘉庆皇帝(十五阿哥颙琰)的老师。嘉庆登基前,朱珪便常以“君德贵诚”之道规劝皇子,暗中埋下对和珅的厌恶种子。史载嘉庆对朱珪“执弟子礼甚恭”,待其1807年病逝,竟亲撰祭文痛哭。朱珪虽无显赫兵权,却在嘉庆心中种下灭和珅的火种——此等潜移默化,比刀剑更利。
最终一击来自嘉庆皇帝本人。1795年乾隆禅位,嘉庆即位却无实权,只能蜗居毓庆宫,形同傀儡。和珅此时犯下大忌:他一面巴结太上皇乾隆,一面阻挠嘉庆亲政,甚至私藏乾隆御批奏折。嘉庆忍辱负重,恨意如冰窖积雪。1799年正月,乾隆驾崩,嘉庆即刻发难——正月十三抄家,搜出白银八亿两(相当于清廷十年岁入),珍宝堆满库房。和珅百口莫辩,三日后被赐白绫自尽,年仅四十九。临终前,他或许想起《红楼梦》那句谶语:“身后有余忘缩手,眼前无路想回头”,可惜悔之晚矣!
回望这段历史,贪权者终被权噬。和珅的悲剧不在纪晓岚的“虚构斗法”,而在他触犯了铁腕阿桂、得罪了清流朱珪、更将未来天子逼至绝境。嘉庆赐死诏书上写得明白:“朕若不除和珅,天下人只知有和珅,不知有朕。”此语如暮鼓晨钟,道尽专制皇权下,小人物妄图凌驾龙椅的致命荒唐——毕竟,龙袍之下无朋友,只有永恒的警醒:权势滔天时,莫忘退路在何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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