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身葬,就是让逝者面朝黄土背朝天入土的葬式,这股风潮在商朝大行其道,可到了周朝却悄然退场,这背后啊,藏着商周两代王朝更替时翻天覆地的文化密码!

所谓“俯身葬”,简单说就是让逝者趴着下葬。这可不是商朝才有的新花样,考古学家们扒拉出的证据显示,早在史前时代,老祖宗们就这么干了。长江下游的马家浜文化(距今约6000~7000年)里头,这种葬式就遍地开花。不止那儿,仰韶文化等好些个远古部落的坟头里,也时不时能挖出俯身趴着的先人遗骸。
为啥要这么埋?学者们吵吵了几十年也没个定论。有人说这是某些部落的祖传规矩,里头藏着他们对阴间的独特理解;也有人觉得这是对付横死之人的法子——脸朝下压着,凶魂就翻不了身害人,跟镇邪的巫术差不多;还有明白人指出,这葬式天南地北都有,恐怕不是某一家学说能包圆解释的。
时间滚到商朝,俯身葬的热度丝毫未减。安阳殷墟的考古现场就透着古怪——大约三分之一的墓主人都是趴着长眠。放眼整个商朝地盘,这比例大差不差,有些地方趴着入土的甚至更多。商朝人对此习以为常,可苦了后世学者,猜来猜去总对不上榫卯:
• 说是奴隶专属吧?可贵族大墓里也趴着几位爷呢! • 说是老爷们专利吧?可考古队明明挖出过俯身葬的大娘子! • 说是镇凶死的邪术?可三分之一的人都“非正常死亡”,这概率高得邪门!
兜兜转转,眼下比较靠谱的说法是:俯身葬在商朝,就跟仰身葬一样平常,保不齐是殷商某些族群的家传规矩。至于他们为啥非得趴着?这秘密,恐怕早就跟着商纣王一把火烧没了。
有趣的是,待到周朝旌旗遍插中原,俯身葬竟像退潮般迅速消失,尤其西周中期之后,基本绝迹。葬俗这东西,向来顽固得像老树根,说改就改?《诗经》有云:“周虽旧邦,其命维新”,这葬式的剧变,恰似一声惊雷,炸响了“周革殷命”背后那场天翻地覆的思想革命!
不过俯身向下的讲究,在周人心里可没彻底抹去。翻翻《左传》僖公二十八年,城濮大战前夜,晋文公做了个邪梦:楚成王把他撂倒,趴他身上嘬脑髓!吓得晋侯魂飞魄散。谋臣子犯却抚掌大笑:“吉兆啊!您面朝天得天道,楚王脸贴地乃伏罪!”(“晋侯上向,故得天;楚子下向地,故伏其罪”)——瞧瞧,俯身竟成了认罪的象征!
《吕氏春秋》里更透着诡异:名医文挚给齐湣王治恶疮,用激怒疗法医好了病,自己却被扔进大鼎烹煮。煮了三天三夜,文挚在沸水里喊:“真想杀我?把我翻个面趴着,断我阴阳气!”齐王照做,文挚这才咽气。这两桩奇事明摆着告诉咱:周人虽不流行趴着埋,却笃信俯身能隔绝阴阳、镇压邪祟。这股子神秘劲儿,怕不是从商朝乃至更古远的俯身葬俗里,悄悄渗出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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