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定都开封,实为权衡人力与地利之必然选择。

"吾将西迁者无它,欲据山河之胜而去冗兵,循周、汉故事,以安天下也。"——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
开宝九年(976年)深秋,宋太祖赵匡胤在寝宫密议迁都之事。彼时洛阳城外的黄河水尚泛着秋寒,他却已盘算着依托关洛山河之险,裁撤冗兵,效法周汉旧制。然此议甫出,便遭赵光义一句"在德不在险"所阻。这位皇弟以"德治"之名,实则暗藏权力角逐之意。赵匡胤虽未明言,却在密室低语:"晋王之言故善,今姑从之。不出百年,天下民力殚矣。"这番话中,既有对储君的妥协,更暗含对后世国运的悲叹。
起居郎李符的"八大难题"更添迁都阻力。他言洛阳自唐末战乱,宫阙凋敝,郊庙未修,军食不充,若强行迁都,恐致"京邑凋弊"之势。此论虽有道理,却难挡汴渠漕运之利。铁骑左右厢都指挥使李怀忠直言:"东京有汴渠之漕,岁致江、淮米数百万斛,都下兵数十万人咸仰给焉。"汴渠如血脉,维系着汴京这座百万人口之城的命脉。
"汴水东流无限春,隋家宫阙柳丝新。"——杜牧《隋宫》
汴渠之利,实乃天工开物。隋炀帝开凿通济渠时,曾动用数十万民夫,耗时数载方成。此渠分为三段,其中汴渠连接黄淮,恰如血脉贯通南北。北宋立国之初,若迁都洛阳,必重修中西段运河,其工役之巨,恐非新朝所能承受。正如元末运河淤塞,元廷弃水运改海路,终致气数尽矣。汴京所在,正是通济渠东段之要冲,省却中西段维护之费。
此事令人想起吕洞宾在开封城外的传说。相传吕祖曾在此地点化百姓,教以"水火既济"之术。汴渠之利,恰似阴阳调和,水火相济。若将汴京比作太极之阳,洛阳则为阴,二者相辅相成。然北宋初年,阳气正盛,舍汴而就洛,反失其势。
此般权衡,恰如张三丰所言:"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"北宋定都开封,实为人力、地利、时势三者交汇之结果。赵匡胤虽有迁都之志,终因时势所限,只能委曲求全。千年之后,观其决策,犹可见古人治国之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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